也许人的心理就是这么奇怪。 当南嘉则紧扒着白雪不放的时候,白雪怎么看南嘉则都不顺眼,可等到南嘉则准备真正放手了,她却前所未有的逆反起来。 “你想离婚,做梦!” 白雪的眼眶红的能滴出血来。 她挣脱了傅严词的束缚,一把攥紧了南嘉则的领口。 “你休想!” 白雪一字一句的从嘴巴里蹦出来,她现在俨然变成了一个泼妇,哪怕要死也要缠着南嘉则一起下地狱! “南嘉则,你把我整个人生都毁了,你凭什么说放手就放手!” “我不会同意!” “你要对我和孩子负责!” 巨大的惶恐抓住了白雪的心脏。 在这个年代里面,离婚的女人是没有好下场的,她绝对不要落的这样的下场! 南嘉则看着白雪癫狂的样子,却只是冷笑,苦笑。 他苦苦哀求,苦苦等待了那么久的东西,却原来是这样的唾手可得。 多么可笑! 多么荒唐! 就像是手中的流沙,握的越紧,失去的就越快。 而今他累了,倦了,发了,真正看透了,想要放手了,她却这样紧紧的扒着不肯放。 南嘉则的视线落在白雪脸上的时候,再也没了之前的那种眷恋,里面只有深黑的漩涡,又冷又沉。 “白雪,你当初是怎么嫌弃我的?” “你不觉得这样紧紧的缠着一个男人很掉价吗?” “你如果担心自己离婚之后没办法生活,大可不必,我会把我名下所有的财产全部都给你,女人的抚养费我每个月会准时拿给你。” “只要你让我看女儿,我绝对不会在物质上面亏待你。” “但是感情……” 南嘉则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倏尔又睁开,里面装满了自嘲,讥诮,讽刺,痛苦和破碎。 “反正你从来没有真正的接受过我的感情。” “白雪,你并不需要这个东西。” “你嫁给我图的根本不是这个东西,不是吗?” 南嘉则说着,伸手轻轻的拨开白雪的手。 白雪本就摇摇欲坠,正在坐月子的时候,身体虚弱的不得了,南嘉则的这一番话,已经彻底击碎了她内心的堡垒。 她身体摇摇欲坠。 灵魂也跟着摇摇欲坠。 “南嘉则!” 白雪被一针见血的戳穿。 一时间慌乱的甚至不知道用什么话来还击。 眼泪一串串的往下掉落,她无助又悲愤看着南嘉则。 就在局面即将要僵持下来的时候,一旁传来了一句很冷静的话。 “南嘉则,法律规定,在妇女哺乳和怀孕期间,是不允许离婚的,所以你的说法只是妄想。” 白雪万万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她视为情敌的温暖竟然能帮她说话。biqubao.com 而这句话是多么的及时雨,简直能拯救她于水火之中。 “是。” “南嘉则,我不同意离婚!” 南嘉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难色。 温暖靠近傅严词,第二次开口。 “无论你们离婚不离婚,首先你在白雪月子期间不闻不问就是错。” 南嘉则那双满是恶意的眸子瞬间看向温暖,“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对我的事情指指点点?” 傅严词瞬间怒了。 “南嘉则,你说话客气点!” 温暖是他的妻子,是身披铠甲,内里却脆弱的不堪一折的妻子,他花费了那么多的时间精力,好容易才把温暖养的好一点,怎么能容忍她被人这样欺负。 傅严词周身迸出强大的气势,睥睨着南嘉则的时候,甚至让盛怒中的南嘉则都黯然几分。 眼看两个男人就要对峙。 温暖连忙拽了下傅严词的衣袖,给他使了个眼色。 “我只是一个局外人。” “我和白雪并不熟悉,但是这不妨碍我这个路人说两句公道话吧。我的确不清楚你们夫妻之间发生了什么争执。” “你之前口口声声说白雪心中还挂着别人,我想这也并非什么大罪过吧。” “你放着他们母子不管,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算怎么回事?” “既然喜欢一个人,那就默默的守护在她身边,至于她会不会喜欢你,会不会把你对她的好全部回报,有什么重要呢?” “喜欢一个人难道不是希望她过的好吗?” 这番话,把南嘉则给气笑了。 包厢里其他人并不认同温暖的这番理论。 不少人“嗤”“嗤”的笑。 “那可不行,我们男人对一个女人好,就是要图什么的。” “要是娶一个媳妇,心还不在自己身上,那有什么劲呢。” 温暖平静的目光看向反驳她的那个人身上。 那人眼神猥琐,手里还搂着一个女孩子。 “哦?” “那你娶的老婆心在你身上吗?” “当然。” 那人弹了弹烟灰。 “可是有什么用呢,即便心在你身上,你还不是辜负了她的一颗真心?” 这句话瞬间让那个人脸色变了。 因为温暖的语调一直是平静的,嘴角甚至还挂着笑。 看起来就是很好脾气的人,谁能想到这样的人竟然会拆台。 “你跟谁说话呢?” “怎么?” “她是我老婆,跟你这么说话还不行?” 傅严词一句就把那人堵了回去。 那人看到傅严词,脸色瞬间缓了下来,“哟,这我是真不知情,傅哥,你什么时候结婚的呀?” “这婚礼我也没接到请帖呀。” “还没办婚礼。” 傅严词冷睨了他一眼。 那人讪讪,顿时就不说话了。 而南嘉则经过这么一会,情绪已经缓和下来,看着泪水涟涟的白雪,心疼瞬间反扑上来,汹汹的占据了上风。 “好,那就先不离婚。” 有了温暖的这番话,南嘉则后悔的一颗心都要疼了。 蓦地走到白雪的身边,在白雪畏缩的闪躲中,蓦地弯腰,一把打横抱起她,“别哭了,我们回家。” 白雪呆呆的看着南嘉则。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前一秒钟还郎心似铁的人,没想到下一秒居然转变的这样温柔。 白雪仰望着南嘉则的脸,灯光勾勒他的脸庞,这一刻,白雪才突然间发现,原来她嫁的这个人也并非一无是处。 他的长相居然很俊美。 “别哭了。” “我后悔了。” “回家你先怎么处置我都行。” 南嘉则冷静的看着她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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