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屿白的吻很狂热,吮吸她的舌根直到发麻,才意犹未尽的松开她。 他松开了她,骨节分明的手指拨开她鬓边掉落的碎发,目光若尺,一寸寸的描摹着她,池欢耳根微红,这才意识到他们居然在院外亲吻了。 圈着他腰肢的手像被烫到似的,飞快抽回手。 “出发吧。” 坐在前往批发市场的面包车上,池欢脸颊上的热度许久都没褪去。 时屿白瞥她一眼,见她发呆,以为她在为开拓市场的事情发愁,忙道:“南嘉则现在分身乏术,正是咱们的好时机。” “抓紧这段时间,等过段时间他分出手来,咱们服装厂的进度就没那么容易了。” “你这话的意思,觉得南嘉则一定会出来?” “白凛轩的意思很明确,要白雪嫁给南嘉则,我觉得她应该反抗不了。” 池欢是不喜欢白雪的,可是想到她的处境,心尖儿就一阵阵的揪紧,“白雪甘心嫁给南嘉则吗?” “看得出来她喜欢的人是傅严词。” 白雪和傅严词在家里见面的那一刻,她这个旁观者的心都揪了起来,可想而知他们两人此时的心情有多复杂。 “白家的人不会肯,即便傅严词想通了,愿意接受白雪,但是傅家也绝不会同意。” 时屿白的目光很深,转头看了池欢一眼,“傅严词和我不同,他家里的意见很重要,本来傅家接受白雪都是勉为其难,如今发生这样的事,要接受她更不容易。” 听到时屿白剖白傅严词的事,池欢内心的震动却越来越大。 有汹涌的暖流一潮潮的冲击,她情不自禁攥紧他的指节,“时屿白,谢谢你。” 这一眼里面包含的情绪很复杂。 时屿白读懂了她的心思,反手攥紧她的,“我庆幸你重生了,然后回来我身边,对你来说这是忏悔,纠错,重回正轨。” “对我来说,却只有庆幸。” 顿了顿,时屿白说道:“虽然你不曾和我提起我前世的结局,但我多少也猜得到。” “?” 池欢诧异的看他。 “其他人我不会娶。” “除了你。” 像是一罐蜂蜜猝不及防的倒灌,血液里的每一寸都充盈着甜蜜。 池欢内心鼓掌,轻盈的快要飞起来。 “你怎么那么会说甜言蜜语,太会了!” 她嗔怪的剜他一眼。 “所以,我前世是什么结局?” 时屿白追问。 池欢却难得沉默下来,两三秒后,才对上他峻挺的面庞,“你猜的不错,你……终身未娶……” 最后四个字说来,锥心的疼沿着血管奔流,身体的每一寸都满布密密匝匝的刺疼。 “对不起……” 窒息在呼吸里面穿梭了几秒,就被时屿白极具颗粒感的声音贯穿。 “猜到了。” 她的手指被捧起,凑到时屿白的唇瓣轻啄了下,他幽沉的眸透过睫毛缝隙投来,炙热的目光似熨贴到心脏的每一寸。 “所以,你永远不知道我有多庆幸……” 池欢眼眶酸酸的。 许多的话在心头涌动,愧疚占据了大半,可这种时候说不配说抱歉又是多么的煞风景。 浓烈的酸在顷刻间炼化成糖,密密麻麻的占据心扉。 “傻瓜,该说庆幸的是我才对。” 池欢眼睫湿润,“我能够有今天,大概是因为我虔诚向上天祈祷了无数遍才求来的,如果能再给我个机会。” “让我回到原来的世界,一定竭尽全力,把所有都弥补给你。” 时屿白勾唇,眼眸中破裂出无数星光。 “不需要所有,只要你在身边,就是最好的时光。” 池欢心中猝然卷起了飓风。 这一刻,突兀出现一句话。 缺爱的人终其一生都在追求圆满,名利金钱都无法形成他们的内驱力。 所以哪怕前世的他占据高岭之巅,却仍旧是不胜寒。 她睫羽轻颤,忍不住凑过去,在他的脸颊上飞快烙下一吻。 狡黠的,欢喜的,娇羞的,“这么会说话,等回家奖励你。” 时屿白抓住方向盘的手蓦地收紧,指节一寸寸凛白起来。 “好,记住你说的话。” …… 傅严词强压着内心的愤懑,将白家一家三口送到了酒店。 开房间的时候,是傅严词掏钱。 白夫人很是生疏的提出了他们掏钱,被傅严词拒绝了。 “严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到底是我们白家对不住你们。” 白夫人说了两句就说不下去了,哽咽的不成样子。 “阿姨,别跟我客气。” “我和雪儿从小就认识,即便我们之间……我也永远是她的哥哥,这点钱不用跟我客气。” 这两句对话,弄的双方心里都不舒服。 白雪更是泪眼朦胧的看着傅严词,唇瓣被咬的片片泛白,“严词哥……” “雪儿,好好休息。” 开了三间房,白雪和白夫人一个房间,白凛轩一个房间,傅严词的房间就在白雪的房间隔壁。 白凛轩很快出门,说是去派出所交涉。 出来的匆忙,白夫人忙着去外面采购一些生活用品。 傅严词被异样的情绪重压,回到房间,把身上的外套丢到沙发上,坐在上面,单手支额,许久都没动弹一下。 关于对白雪的感情,傅严词的心绪很复杂。 他不是一个很看重感情的人,之前喜欢白雪,看着白雪追求时屿白的时候,甚至曾经动过心思把白雪撩过来。 后来白雪发现他是救命恩人之后,他们的关系突飞猛进,进展的很快,但出于对白雪的尊重,他们发乎情止乎礼。 最过分的亲密,不过是他浅尝辄止的吻上她的唇。 那段时间的傅严词是快乐的,一边看着白雪撒娇撒痴,一边又清醒的看着自己在这段感情中沉沦。 他是一点点感觉自己对白雪的感情越来越看重。 订婚的时候,满怀着白雪会嫁给自己的喜悦和期待,原本寡淡性格的他,甚至开始关注起婚礼要如何举办。 各种小细节和白雪不断的商量,磨合,他们都在暗中期盼那一天的到来。 傅严词也等着白雪彻底变成自己女人的那天。 可盼着,等着,等来的,却是这样的噩耗…… 他轻嗤一声,眼眸中溢出的是浓浓的失落。 “笃笃”的敲门声后,他起身打开门,白雪那张浸满伤心的小脸儿赫然映入眼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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