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医院,池欢才发现原来在这个时候是没有紧急避孕药的。 询问了下医生,白雪这种情况,如果发生怀孕,唯一的补救措施就是流产。 回程的路上,池欢说不出什么滋味。 “别担心了,没这么巧合,一次也不一定会怀孕,如果真的怀孕了,那也是白雪和南嘉则要烦恼的事情。” 时屿白的眉心微皱,拧了下。 “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傅严词的反应,原本白雪和傅严词的婚礼就要举行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恐怕会有变数。” 时屿白说完,骨节分明的手掌就被池欢握住。 “用一句你经常宽慰我的话,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吧。” 虽然她现在对白雪的观感还很差,但她的遭遇的确让人同情,但也仅此而已了。 等过两天白家和傅家的人过来,这件事就不需要她关心了。 因为担心白雪没有换洗的衣服,回程的路上,池欢还和时屿白一起采购了衣服。 回到三层小楼。 小安安正在客厅和小流萤玩,见到池欢回来,开心的眼睛都发亮。 池欢抱起安安,在他肉嘟嘟的脸颊上奖励了个大大的吻,给小家伙都整害羞了。 把安安交给时屿白,池欢抱起小推车里的流萤,小家伙能吃能睡,一天一个样,白白嫩嫩的看上去格外可爱。 “她怎么样?” 池欢问起白雪的情况。 池母摇摇头。 “不爱出门,我送过去的饭菜她都没怎么动过,劝她也不管用,倒是很客气,只是怎么劝都不听我的。”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肯定接受不了。 本来她就要准备美美的当新娘了,结果一朝跌落到地狱,谁能接受呢。 池欢把小流萤交给池母,“我上去看看她。” “嗯。” 到楼梯拐角的时候,时屿白跟上来,说道:“辛苦了。” 四目相对,彼此的意思都读懂了。 时屿白知道她不喜欢白雪,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身为傅严词的兄弟,时屿白不好推辞。 池欢给了他安抚的一瞥。 上楼进入房间,窗帘被拉的结结实实,不见半点阳光,黑漆漆的一团中,若不是棉被上有个凸起,池欢几乎以为没有人。m.biqubao.com “刷啦!” 窗帘被打开,大片的阳光闯进来,天光大亮。 躺在床上的白雪也被动静惊醒。 但是她就像一颗即将脱水的蔬菜,整个人都恹恹的。 “你醒了。” “休息的怎么样?” 白雪的声音都弱弱的,“还好。” 她坐直了身体,伸手摸了下额头,眼皮都困倦的睁不开,一副睡意难消的模样。 “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池欢上前,手指在她的额头上摸了摸。 好家伙,这一摸,滚烫的,池欢不敢耽搁,连忙拽着白雪去了医院,住院,吊水,一通折腾,到晚上才回家。 白天逼着她吃了一点粥,晚上回家白雪就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白家和傅严词是在第三天赶到的。 白家的两夫妻池欢见过,但是对他们实在没什么好印象,因为这份过节,以及池欢这两天的照顾,再见面的时候,两人脸上又是愧疚又是难堪。 “屿白媳妇,这次多亏你照顾小雪。” 池欢的神色很冷,她对白夫人和白凛轩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我只是看在时屿白的份上。” “屿白和傅严词是兄弟,所以你们不必谢我,我也不是念在你们的份上。” 白夫人和白凛轩脸上顿时变得尴尬。 傅严词的神色冷冽,周身仿佛结着一层冰霜,转头对白家两个人说道:“叔叔,阿姨,你们先上楼看看小雪,我和屿白有两句话说。” “哎,好!” 白夫人眼睛里含着泪光,立刻拽着白凛轩的手上楼。 目送两个人离开,时屿白的目光才落在傅严词的脸上,“发生这种事,你打算怎么办?” 傅严词有苦难言,掀开眼皮的时候,眼眶里密布血丝,看得出来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很大,闻言腮帮被咬的若隐若现。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重这件事吗?” 时屿白问了句。 傅严词掀开眼皮,里面的破碎让人看了心疼。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静静地攥紧了拳头。 时屿白看到这里没再说什么,只是重重的拍在傅严词的肩膀上。 偌大的客厅,一时无言。 也许是为了打破这个氛围似的,二楼的客厅传来了压抑的哭声,是白夫人的,也是白雪的,间或还传来了白夫人的声音。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呀,雪儿,你糊涂呀!” 白雪只是哭,没有反驳。 “你叫爸妈怎么办呀!” 白夫人哭了半晌,就听到了白凛轩的声音,“雪儿,之前没发生这件事,你可以由着自己的心思,想嫁给南嘉则就嫁给南嘉则,想嫁给傅严词就嫁给傅严词,但是发生这件事,往后的事情怎么发展,就万万由不得你了!” 白雪哭的哽咽,问道:“爸,你这话什么意思?” “哎……” 白凛轩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在我们赶来的时候,南嘉则的父母也赶来了,雪儿,听我的,既然发生了这种事,将错就错,悔婚,改嫁给南嘉则!” “反正你现在已经是南嘉则的人了。” 白夫人一脸震惊。 白雪更是面无血色。 “南嘉则他不是人,爸爸你为什么要我嫁给他!” 白夫人也护着白雪,一脸的悲愤。 “我雪儿就算嫁给贩夫走卒,也绝不能嫁给南嘉则那个畜生!” “他怎么能对雪儿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件事已经不是你们想如何,就能如何了。” 白凛轩说道:“发生这种事,难道你还想嫁给傅严词不成?” “傅家要什么样的儿媳妇不成,怎么肯接受一个不干不净的儿媳妇!” “雪儿,认命吧。” “你洗把脸,一会跟我去派出所撤销对南嘉则的指控。” “既然南嘉则敢以身涉险,对你一定还有心思,嫁给他,才是你现在最正确的选择,不然你还能嫁给谁?” 白雪显然也想到了这些问题,她怔怔的看着白凛轩,等意识到他不是开玩笑后,难言的悲凉一层层的蔓延开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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