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欢眸光颤动,红唇轻启。 “看。” 她转身。 时屿白顺着她的方向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众人的手里都捧着一个气球。 气球上隐隐写着字,眯着眼打量过去。 “池欢喜欢时屿白”的字样映入眼帘。 很俗套的桥段,但也分是谁准备的。 时屿白唇角翘起一点弧度,似笑非笑的看向池欢。 “你喜欢吗?” 池欢紧张的咽了咽嗓子,“我知道这个很简单,但是我和夏纱也准备了好久好久。” “不……” 那个字眼从时屿白嘴巴溢出来的时候,池欢的心瞬间跌落谷底,差点就要哭出声来。 “你不喜欢?”m.biqubao.com 时屿白看着她,一字一字吐出,“不错。” 看着他挑起的眉尖儿,池欢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无所适从的喜悦从心脏的罅隙里冒出来,整个人变得轻飘飘的。 “真的?” 她还是不敢置信。 时屿白从溪水中趟出来,席地而坐在岸边把鞋袜给套上,直起身子攥了攥她已经泛凉的指尖儿。 “我很喜欢。” “走吧,早点回去,不然一会天黑了。” 池欢磨磨蹭蹭不肯走。 “等一下。” 她看着已经渐渐暮色四合的天色,似在翘首以盼的等待着什么。 “还有什么?” “嘭——” 似是为了响应时屿白的疑问,天空突然炸响了璀璨的烟花。 一旦有了开始,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接连不断的“嘭”“嘭”声在耳边炸开。 声音太响亮,每炸开一朵,池欢的心脏就颤抖一下。 “喜欢吗?” 不仅有烟花,那边傅严词等人兴致勃勃的还点燃了炮竹,声音大的淹没了所有的声音,池欢需要大声吼,才能勉强让时屿白听清。 明灭的光线打在彼此的脸庞上,勾勒的暧昧不清,池欢的心脏也像炸开了一朵朵的烟花,喜悦一簇一簇的炸开,在血液中奔涌着,整个人被暖融融包裹。 “喜欢。” “时屿白!” 她大声的,开心的,雀跃的,眼眸里的星光比夜空盛放的烟花还咬璀璨。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爱人眼里的星光是世界第八大洋。 时屿白看着他的第八大洋,唇角那一道平直的弧度越来越深。 “嗯?” 他语调仍旧是懒洋洋的,但是潭底涌动的光却越来越亮。 “我……”池欢鼓了鼓腮帮,双手拢在红唇边扩音喇叭状,弯着腰,抻着脖子,水眸涌动着亮闪闪的泪光, 对着她此生挚爱,勇敢的说出了那句话。 “我、我喜欢你!” 她的声音好大,大到好想在整个山谷回荡。 声音出口的刹那,羞耻心染红了她的耳朵。 可是炮竹声把她的告白淹没了大半,她差点缩回壳子里的勇气顿时暴涨了一倍,她声音更大了一些。 几乎是扯着嗓子在喊: “时屿白,我爱你!” 这句落下的时候,炮竹和烟花都还没开始。 几乎所有忙着看烟花,点炮竹的人都惊讶的,震惊的朝着池欢看过来。 被这些目光凌迟着,池欢的脸肉眼可见红的能滴血。 她咬着唇,低垂着眼睑,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说巧也巧,就在她说完的下一秒,“嘭”“嘭”“嘭”接连几束烟花在头顶炸裂,五彩的光勾勒池欢红彤彤的小脸儿。 然后她就撞入了时屿白暗潮涌动的眸子里。 他那张脸,怎么说呢,峻挺昳丽,微挑着眉尖儿,眼底的愉悦和揶揄浓的化不开。 时屿白好像全身每一颗细胞都很开心。 池欢于是就不羞涩了。 哪怕耳畔响彻众人的欢呼和口哨声。 池欢还是勇敢的对上了时屿白的眼睛。 “你听到了吗?” “嗯。” “那你怎么说?” “……” 时屿白什么也不说,上前一步,把池欢纤细的身躯紧紧的搂在了怀里。 依偎在时屿白的黑衬衣里,池欢心中涌动着说不出的暖流,忍不住在他的怀里蹭了蹭。 “我做到了。” “时屿白,我真的做到了!” 池欢攥紧拳头,在他的怀里扬起脸。 “你喜欢吗?” “……嗯。” 时屿白箍紧了她的腰肢,和她一起坐看漫天璀璨的烟花。 烟花越来越多,多到眼睛都要看花。 最后一朵烟花放完,整个山林都回归沉寂。 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 时屿白以为今天的告白告一段落,下一秒,“嘭”“嘭”“嘭”接连好几声在头顶炸响。 衣袖被一只小手拽了拽, “时屿白,抬头看。” 时屿白仰头。 池欢&时屿白,几个大字仿佛停止了流动,紧紧的高悬在夜空中。 他静静的凝视着这几个字,如枯井般毫无波澜的心,在刹那间颤动起来,有一股莫名的战栗在振击他的脊柱。 “低头。” 那只手又在拽他的领口。 时屿白的目光艰难从天空移开,落在池欢光影斑驳的小脸儿上。 “啵。” 带着颤抖的柔软唇片快速给他烙下了一吻。 “时屿白,我爱你。” 时屿白的眼底炸裂无数的碎光,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动,在她要逃开之前,牢牢的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他倾身,将颤抖的吻深深印上她的红唇。 在头顶璀璨的光芒下,在他们的名字下,无限度的加深了这个吻。 池欢的呼吸被吻的凌乱,手掌忍不住揪紧了他身上的黑衬衣。 他吻的很用心。 直到耳边响起了夏纱等人的起哄声。 “嫂子,加油!” “我看好你!” “看到这个,我突然也想结婚了。” “出息,你也缺个人管孙子似的管着你?” 这道揶揄赫然是傅严词的。 彪子嘿嘿一笑,“管着我怎么了,我乐意就成。” …… 池欢羞的推开时屿白。 时屿白骨节分明的手指攥着她,一行人准备下山。 夏纱的准备充分,山路黑暗崎岖,从包里掏出好几个手电筒。 暖白色的光线凌乱的切割着夜空,照亮了他们回家的路。 路上,夏纱叽叽喳喳个不停。 “屿白哥,你知道这烟花多不好找吗?” “嫂子和我在烟花厂奔波了好几天,才总算是定制了这款烟花。” “知道多少钱吗?差不多这个数!嫂子可真是为了你一掷千金呀!” “你就偷着乐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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