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离婚夜,一吻封缄禁欲前夫_第186章 就当我蓄谋已久吧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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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欢的心蜷成一个小点,锥心的刺痛弥漫开来。
  但是她强迫自己抬起眼皮,勇敢的直视时屿白的眼睛。
  “就当我是蓄谋已久吧。”
  “所以我意已决,无论什么都无法撼动我的决心了,时屿白,别坚持了,放弃吧。”
  时屿白嘴角嘲弄的弧度更深。
  “到这种时候,我还坚持什么呢?”
  这句话像是说给池欢听,更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池欢冷硬着心肠,不肯再当着时屿白的面流一滴泪。
  “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们签署离婚协议吧。”
  “既然是蓄谋已久,想必你应该一早就准备好了。”
  时屿白的声音有凉淡的讽刺。
  池欢差点溃不成军。
  她垂下眼皮,“是,我已经准备好了,这就拿给你。”
  说着,她起身去房间里翻找。
  进入卧室,隔绝了那道炙热的目光,池欢痛不欲生,止住了所有的动作,脊椎不受控制的弯曲,弯着腰任由一波酸楚漫上来。
  大颗大颗的眼泪坠落到地板上,圆形,快速的溅落。
  哪里有什么劳什子的离婚协议。
  她光是想到离婚这件事,满心都是痛楚,根本没办法想各种细则,更没办法提笔。
  任由一波酸楚宣泄完后,池欢找出纸笔,快速写下各种条款。
  她努力让情绪冷静,可是那些情绪在纷扰着,脑子根本无法平静,写在纸张上的字在眼帘不断的幻化成虚影。
  眼泪一波一波的溢出,像是怎么也流不完一样。
  纸张上的字迹被模糊,然后她颤抖着手扯碎换成新的,鼻尖颤动写下没两行,又有新的眼泪滴在纸上。
  放在桌上的钟表秒针一格一格的跳动,池欢的情绪莫名的焦躁起来。
  她用手背抹掉眼泪,不准眼泪再掉在纸上。
  想哭的时候就强忍着,把眼眶里的湿润一点点的眨回去。
  在艰难中,一式两份的离婚协议总算成书。
  镜子呈现出一张哭的通红的脸庞来,池欢索性洗了一把脸,才拿着文件走出客厅。
  客厅的沙发上空荡荡的,没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池欢的心仿佛在瞬间空了。
  哪怕嘴硬对着时屿白撂了无数的狠话,但一想到他可能走了,大片的失落狠狠的抓住她的心脏。
  她仓皇着视线去找,终于在阳台上定焦。
  悬着的心脏在刹那间落回原地,那种安定的感觉,让池欢难受不已。
  现在还没分开,已经承受不住。
  如果真的彻底分开,她要怎么面对这漫漫长路?
  “时屿白?”
  她轻声呼唤这个名字。
  曾几何时,这个名字咀嚼在唇齿间,已经化成了她人生中最大的依恋?
  “嗯。”
  时屿白转身。
  看到她的那一刻,时屿白眯了眯眼。
  用一种遥远又陌生的眼神忖度着。
  池欢提了一口气,“我已经准备好了。”
  “你要看看吗?”
  “不必了。”
  她所有的情绪都牵系在他脸上细微的表情上。
  这个出乎意料的回答,让她僵了一秒。
  “还是看看吧。”
  “如果你意已决,我决定尊重你的选择。”
  时屿白指尖没有烟,可是这一刻,却有大片的寥落萦绕在他周身,让池欢有一种,他手中有烟的错觉。
  烟,好像总是和寂寞联系。
  而此刻的时屿白,和烟相得益彰。
  “……好。”
  池欢点头。
  她把文件和笔放在茶几上,颤抖的指尖收拢成拳,也遏制不了那颤动的弧度。
  “我先去收拾东西。”
  离开这里,池欢打算去娘家住一段时间,思考一下以后的人生路要怎么走,然后重整旗鼓。
  “等一下。”
  时屿白叫住了她。
  池欢的步伐顿住,有一种莫名的钝痛在身体里弥漫。
  “怎么了?”
  她的声线柔软低哑。
  “我准备回京城,你有没有话要对安安说,可以写信,我带给他。”
  池欢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澎湃汹涌的情绪浪潮一样朝着她席卷而来,这个瞬间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闹离婚的时候,不管那对夫妻在平时多么恩爱,可到了这种时刻,却还是闹的不可开交。
  甚至连探视孩子都不准。
  她没想到时屿白竟然还会给她带信。
  可是仔细一想,又觉得没那么意外。
  毕竟时屿白对她的付出和牺牲已经太多。
  这件事不过是时屿白对她的另外一个妥协。
  池欢激动的眼眶激出了泪花。
  “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如果你不需要,也可以不写。”
  时屿白暗流涌动的眸子盯着她。
  “需要,我要写。”
  池欢转身就去拿纸笔,结果转身的时候不小心撞到沙发的扶手,磕的眼泪都涌了出来,她连呼痛的时间都没有。
  捂着膝盖就冲到了房间里。
  里面很快传来了她慌乱翻找的动静。
  客厅里沉寂的可怕,连池欢在卧室里翻找的那点动静,都反衬出空气的窒息。
  时屿白潭底晦暗的可怕,垂放在身侧的手指紧紧的攥成了拳头,眼帘半阖,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眸底可怖的情绪。
  她不要他。
  她为了安安激动,却不肯为他停留半刻。
  池欢很快找到了纸笔,到了提笔的时候,莫名的忧伤袭上心头。
  如果说之前让白雪送信的时候,她心中还有一丝期待的话,那么现在,就是大片的悲伤淹没了她。
  尽管现在能和安安写信,可是她要说什么呢?
  说她准备和爸爸离婚,以后母子可能见一面都困难?
  让他乖乖跟着爸爸生活,听爸爸的话,好好的学习,争取以后也和爸爸一样当个优秀的人?
  告诉他妈妈对不起爸爸,对不起安安,以后不要牵挂妈妈,忘记她?
  池欢颤抖的鼻尖在纸张上悬停,久久都没办法下笔。
  所有的遗憾,酸楚,委屈,难过,最终都化成了大片空白的叹息。
  她收起了笔,把纸张在手心攥成皱巴巴的一团。
  算了。
  她还是不写了。
  她是个失败的妈妈。
  池欢黯然的想。
  她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时屿白正坐在沙发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捉着一份离婚协议。
  池欢的心仿佛也随着那份离婚协议被箍紧了一扣。
  呼吸凝滞,她从湿润的睫毛缝隙里小心翼翼的看着这一幕。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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