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心底那未知的恐惧驱动着,池欢这一天极尽温柔之能事,只想把更好的最好的都给他。 时屿白抱着她轻放在洗手台上,冰冷的墙壁碰到偾张的毛孔,冷和热在身体交替冲击,池欢的心脏蜷缩成一团,羞赧和热意把她巴掌大的小脸儿蒸上一层瑰色。 她攀在时屿白硬的像石头一样的肌肉上,指甲一寸寸的掐了进去,等她松开的时候,上面留下了一个个细小的月牙。 池欢不好意思的瞥了眼,纤长的睫毛颤的不像话。 “对、对不起……” “还有空道歉,看来你还有力气应付。” 最后一个字,模糊在池欢柔嫩的唇瓣上。 一夜贪欢,窗外淅沥沥的雨点敲打着窗户,成为最佳的安眠曲。 池欢再度睁眼的时候,窗外的雨点牛毛一样扑到窗户上,尽管关着窗户,屋内的空气还是湿漉漉的。 池欢掀开棉被,光着脚打开了窗户。 沉稳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腰肢一紧,脖颈处扑上一片绵软温热的呼吸,池屿白的下巴亲密的放在她的脖颈上,顺着她的目光极目远眺。 “看什么。” 池欢把伸到窗外的手抽回来,莹润白嫩的掌心一片湿漉漉。 她勾唇狡黠一笑,眼底明亮的光是依恋,是信赖,是满心的欢喜。 “想掬一捧夏天的雨给你。” “哦?有什么说法?” 时屿白挑了挑眉毛。 池欢咬唇,屏住了呼吸,须臾才松开被蹂躏的泛白的娇唇,眼底湿漉漉的光能将人溺毙。 “时屿白,我对你的爱,就如同这绵密的雨,是你想数都数不清的存在。” 那一层真挚铺陈在眸底,“轰”的一声,仿似有人拨动了他积尘在心里,多年无人触碰的琴弦。 时屿白感觉身体紧绷的一根弦刹那间断了。 他暗色的潭底暗潮涌动。 池欢看着他的变化,吓了一跳,正打算反省一下,自己是不是表现的不够真诚,下一秒,肩膀被板正,时屿白的吻比窗外绵密的雨点还要多,热情的淹没了她。 这一句情话,代价就是一个上午的时光。 池欢半阖着睫毛,虚软的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了,耳畔边,时屿白的低喃却像定心丸,蜜罐在她的心底倾洒,汩汩的甜沿着四肢百骸,每一颗毛孔蒸腾出来。 “欢欢……” 一声声的昵称,如烟花灭顶,熄灭了她心底所有的不安。 “时屿白,我爱你……” 极致的时刻,这句话不受控制,自然而然的从池欢的红唇迸了出来。 沉压在上的那道身躯狠狠一震。 池欢猛地掀开眼皮,突然清醒的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庞“腾”的一片片红了起来,她咬着唇,半阖着睫毛,躲闪那道格外炙热的目光。 时屿白却拽下她的手指,强迫她撞入他暗流涌动的潭底。 他的瞳仁里仿佛流转着一整条星河,星星点点的光逐渐聚集,汇成一片,亮光耀眼夺目。 “你说的是真的?” “再说一次。” 他小心翼翼,努力向下压的唇角却背叛了他的理智,越翘越高,那潭底里星星点点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时屿白就像个要糖吃的乖孩子,既勇敢,又怯懦。 池欢的心如纸张一样软成一团,忍不住抚上他峻挺的脸庞。 那些素日说出来都嫌肉麻的话,此时却脱口而出。 “时屿白,我爱你。” “你呢,你也爱我吗?” “你说呢?” 时屿白翘着的唇瓣凑过来,嘟唇重重的“啵”她。 丝丝酥痒沿着接触的唇片弥漫过来,池欢的胆子也大了起来,搂着时屿白的脖子,主动凑过去“啵”他。 偌大的房间里,甜蜜和暧昧汩汩的流淌着…… 闹的差不多了,还是要工作的。 池欢收拾妥当,穿着一件包裹严实的t恤和背带裙,脚踩帆布鞋,俏生生的挽着时屿白的手臂。 时屿白仍旧是一贯的白衣黑裤,单手插兜站在那,长身玉立,面庞昳丽峻挺,骨骼感和轮廓感相得益彰,是站在那就想让人扑倒的程度。 池欢越看越觉得心中甜丝丝的。 两人相携来到服装店。 小安安见到许久不见的父母,开心的上前扑入池欢的怀里。 “妈妈,妈妈,安安又好几天没见到你啦!” “你有没有想安安?” 小家伙窝在她怀里,歪着脑袋考验她。 池欢的心软的一塌糊涂,忍不住揉揉小家伙柔软的发丝,额头抵在小家伙的脑门上,“想,怎么不想呢?”biqubao.com “你摸摸,妈妈想你想的心都要跳出来啦。” 安安的嘴唇却嘟起来,气鼓鼓的一把抽回了手。 “哼,妈妈骗人!” “想安安的话,怎么会一连几天都不来看安安?” 池欢叹息。 孩子大了,想哄都不好哄啦。 好说歹说,好容易才安抚好小家伙炸毛的情绪,池欢抱着安安询问起池母这几天的生意。 提起这个可把池母给愁坏了。 “不行,那边程青青他们一直在抢咱们的生意。” “那个楚宁宁和张婷已经有许多天没来啦,陈静母子倒是经常来。” “哦,幸亏还有散客支撑,咱们这服装店勉强还能开下去,但这样不是办法,若是程青青赚够了钱,也买了门面,连散客都要被她抢了去。” 池欢点头,在回来之前,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正当她想安慰池母的时候,突然一道人影出现在服装店门口,仔细一看,来人竟然是匆匆而来的李秘书。 “不好了,时先生,首长他心脏病加重,现在正在做手术,您好歹得回去看一趟。” 时屿白放下手里的衣架,看了池欢一眼。 池欢刚刚回来,怀里还抱着安安,不好跟时屿白一起回去。 “时屿白,你快去吧,等我明天再过去一趟。” 时屿白刚要对池欢说什么,李秘书的催促就来了,没办法,时屿白匆匆上了李秘书的车。 目送车子离开,池欢心中一时空荡荡的,天空劈下一道闪电,本就阴沉的天色更暗了,这一场雨,竟然接连下了一天一夜,还没有停的趋势。 池母抱着安安连忙冲回服装店。 池欢看店门外还有个空着的衣架,准备自己搬进去。 这时候,一双白色的小羊皮皮鞋踩着雨水轻落在她身边。 “池欢。” 池欢抬头,白雪精致漂亮的脸映入眼帘。 “你……” “我是来劝你离开屿白哥哥的。” 白雪竟然恬不知耻的开口。 “凭什……” 池欢嘴边的话,蓦地吞入喉咙,因为白雪的手心有一个发黄的信封,她不疾不徐的举起来。 “这是你举报屿白哥哥的举报信,凭这个,你就不配留在他身边!” 池欢的心宛如断了线一般,猛地向下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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