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没完,接着李珍娅的耳畔就响起了时屿白的声音。 “我有自己的发展节奏和想法,就不劳妈操心了。” 李珍娅:“……” 怒目瞪着时屿白,她真是被怼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好好好,我这个当妈的算是管不了你了,是不是?” 她自暴自弃的说道。 寻常家的儿子,这时候一定会上前来宽慰,让她不至于这么伤心难过,可是李珍娅却忘了他这个儿子从小就不听她的话。 尤其是在婚姻这件事上,更是有自己的想法。 “不错,既然妈知道管不了,以后就不必费心了,这样无论对你还是对我都好,也不至于影响到母子间的感情。” 说最后半句话的时候,他眸光略沉。 李珍娅这会是真气的说不出话来了,索性就别开视线不去看这个儿子,可目光落在池欢身上不对,落在池母身上更不对。 一口气结结实实的堵在了嗓子眼里,最后只能看向亲孙子小安安。 她蹲下身,咽下了一口恶气,好声好气的问小家伙,“安安,变形金刚好玩吗?奶奶住的旅馆里还给你准备了好多礼物,要不要跟奶奶去玩?” 小安安停下手里的动作,迟疑去看池欢和时屿白。 李珍娅掰正小安安的脑袋,不让他去看任何人,耐心的询问:“不用看他们,奶奶问问小安安的意见,他们其他人的意见不准哦。” 小安安煞有介事的纠正:“怎么不准呢?” “没经过爸爸妈妈的准许,安安不能跟任何陌生人离开哦。” 李珍娅胸口堵着的那口气更闷了,“我是安安的亲奶奶,怎么能是陌生人呢?” “可是我以前没见过奶奶啊,所以奶奶在我眼里就是陌生人。” 李珍娅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 阖着,这孩子在这等着她呢。 她认真的盯着安安的眼睛,试图看出安安说这番话是有心还是无意。 可怎么看,拥有一双乌溜溜大眼睛的安安,都只是个天真可爱的孩子。 她生生咽下一口血,僵硬的扯开一个笑容。 “那安安可是怪奶奶?” “怪什么?” “怪奶奶出现的太晚,没有在安安很小的时候就陪着你?” “不怪。” 安安说完这句话,耷拉着浓密纤长的眼睫毛认真的拨弄变形金刚,“奶奶一定是有事才没来看安安吧。” 听着孩子这懂事的话,李珍娅诋毁池欢的话都堵在嗓子眼里。 一时间胸膛间所有的块垒都被这句话熄灭,她忍不住摩挲了下小家伙柔软的头发,心脏软的一塌糊涂。 尽管还是不喜池欢这个儿媳,看到小家伙的瞬间,还是发自内心的喜欢,这大概就是血缘的魅力吧。 她情不自禁抱起安安,在他的脸蛋儿上重重的亲了一口。 安安倒也不挣扎,只是脸颊浮出一层红。 李珍娅越看越喜欢,抱起安安,把变形金刚塞到他的怀里,起身对其他的几个人居高临下的道:“好不容易见一面,一起吃顿饭吧。” 池欢看看池母,又看看时屿白。 “怎么,知道你们不欢迎我,难道我请客吃饭还拉拢不了你们的人心?我好歹是你们的亲家,婆婆,亲妈!” “好。” 时屿白语气凉凉淡淡,“既然有人请客,那咱们就蹭一顿免费的。”biqubao.com 李珍娅差点气结,抱着安安转身就走。 张秘书陪着笑脸,圆场道:“亲家母,坐我们的车走吧。” 池母虽然出身小门小户,却有一身傲骨,最看不得的就是李珍娅那副冷脸,“谢谢你呀,小伙子,可惜啊我是小家子出来的,最看不得的就是某些人的黑脸,我可能享不到这份福。” 李珍娅怀里的小安安却舍不得外婆,“外婆跟我一起走吧!” “我们一起坐小汽车,好不好?” “外婆!外婆!” 一边喊,小短腿一个劲在李珍娅怀里踢腾,小身子一个往池母的方向倒。 李珍娅差点就抱不住小家伙,连忙搂住安安的腰,“小心闪了腰!” 然后就顺着小家伙的意思说道:“走吧,还要我三请四请不成,你就算不待见我,看在安安的面上赏个脸吧。”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再不去就说不过去了。 池母只能跟着坐上车。 时屿白身高腿长,跨在自行车上,池欢坐在后座搂住时屿白劲瘦的腰肢,时屿白摁住池欢的手,道:“搂结实,别掉下去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角眉梢流淌着一股说不出的舒展和愉悦。 这一幕落入李珍娅的眼里,心中一时百味杂陈,这样的时屿白对她这个母亲来说是陌生的,她印象中的时屿白从小到大都板着一张小脸。 少年老成,懂事优秀,是他的代名词。 可这样快乐的模样,好似从未出现在他身上。 李珍娅沉默,眸底的暗光一闪而逝。 快乐有什么用呢?快乐迟早会消失,接踵而至的就是现实生活中的各种问题。 爱子女为之计长远。 她绝不能看着时屿白在这样的一段婚姻,这样一个女人身上耽溺下去。 汽车绝尘而去,遮住了李珍娅眸底真实的情绪。 街道上,池欢搂时屿白腰肢的力道越来越重,脸颊贴在他的衬衣上,皂角的香味伴随着他身上清隽的气味一层层往鼻子里钻。 她阖了阖眼,想到时屿白在服装店对自己的维护,心头涌动着暖暖的情愫。 “你那样说婆婆,她会不会伤心呀?” 她调皮的把手指探入他的腰肢,在温润的肌肤上一寸寸的移动着,这样细微的接触,仿佛能抚慰到内心的不安似的。 “不要多想,即便没有你,我和她之间也是这样拌嘴。” “你千万不用产生任何心理负担。” “我有吗?” 池欢把脸贴在他宽厚的脊背上,心窝涌出的甜蜜源源不绝,“时屿白,我有没有夸过你?” “什么?” 她的指尖仿佛带着魔法,酥痒和酥麻伴随电流,一簇簇直击心脏,心尖儿的位置反复被羽毛瘙着,又痒又麻。 “你这样维护我的样子,真的好有男子气概。” “我很喜欢很喜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271/6898328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