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北静王_第406章 一条蛰伏的毒蛇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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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荣街,柳姨娘安置的小院。
  妇道人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加上柳姨娘怀着身子,自是不会外出,这会儿闲着无事,便拿出针线活做起女工。
  正此时,婆子走了进来,面庞上带着几许忐忑之色,禀道:“姑娘,兴儿说大奶奶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闻得此言,柳姨娘手上一顿,柔婉的玉容露出惊讶之色。
  这大奶奶是何人,无非就是那琏二奶奶,她是知道会进府的事儿,可是没想到贾琏刚把事儿与她说了,第二天便火急火燎的过来,怕是来者不善啊!
  且不论琏二奶奶究竟是好心还是另有所图,既然人来了,她没有理由不拜见主母,于是乎柳姨娘便在婆子的搀扶下去迎接。
  柳姨娘刚到院门,便瞧见一辆亭式马车停在门前,而后一道锦绣辉煌的倩影在丫鬟的搀扶下掀帘下了马车,隐约间可见其粉面含春,心下微微一顿。
  这就是琏二奶奶吧。
  来不及多想,柳姨娘忙移步近前,盈盈一礼道:“姐姐下降,妹妹不曾远接,还望姐姐恕妹妹的仓促之罪。”
  凤姐儿抬眸打量起眼前的丽人,只见其玉容婉丽,清新淡雅,狭长的凤眸不由的闪了闪。
  这就是那骚蹄子,还真是一派的温婉可人,瞧这面相就不是好糊弄的人啊!
  凤姐儿忙上前搀扶起来,亲昵的拉着柳姨娘的手儿,狭长的凤眸落在柳姨娘的小腹上,隐约闪过一抹精芒,笑道:“这位就是姐姐吧,闻名不如见面,果然是生的俊俏,连我瞧了都欢喜,也难怪二爷上心。”
  柳姨娘闻言面色微变,忙不迭的说道:“姐姐面前,妹妹不敢逾越,莫要折煞了妹妹。”
  即便她知道自家二爷与凤姐儿夫妻情份淡泊,可凤姐儿仍旧是当家主母,不是她一个连名分都没有的人能无礼的,更别说接受姐姐这个称呼。
  这是捧杀啊!
  “呵呵呵”
  凤姐儿笑了笑,似是带着莫名的意味,说道:“这儿不是说话的地,咱们先到里面去。”
  显然,这位柳姨娘有些子道行,光凭一些嘴皮子的话儿,怕是难以取信于人,如此就得下一番功夫。
  念及此处,凤姐儿便拉着柳姨娘朝院里走去,而柳姨娘自是无可辩驳,乖巧的随着凤姐儿朝院里而去,心下却对于凤姐儿这“和善”的态度保持着警诫。
  真要是大度的话,也不至于将姿态放得这般低,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定然不可放松警惕。
  两人各自带着自己的心思,携手进的屋子里,作为主母的凤姐儿自然坐在首位上,而柳姨娘也识趣的很,示意了一番,便见一个丫鬟已然拿了一个垫子上来,柳姨娘跪在垫子上,郑重的行了一个礼,真挚道:“姐姐,今日有幸相会,若姐姐不嫌弃,愿以姐姐马首是瞻,聆听教诲。”
  原先并未想着进府,只是时过境迁,事情已然瞒不住了,此番表明自个的态度,也是希望这位琏二奶奶不要为难自个。
  凤姐儿两弯吊梢眉微挑,忙上前搀扶起丽人,道:“快起来,快起来。”
  只是话虽这般说,但凤姐儿心下却并不以为然,若这骚蹄子真是如现下这般的本份,那她就不该怀上肚子里的那个。
  说到底,还不是表面功夫而已,这点伎俩,还想晃点到她。
  落座之后,凤姐儿凝眸看着柳姨娘,轻叹道:“姐姐的事儿,年初的时候我就知晓,按理说,二爷既然有心,应当与姐姐早行娶二房的大礼,谁知二爷嫌我唠叨的多了,竟错会了我的意思,反以为我是那等妒妇,倒是让姐姐委屈了,我是有冤难诉啊!”
  说着,凤姐儿情真意切的抹起眼泪来,这一番的作派,倒像是受尽了不白之冤,让一侧的平儿几人默然不语。
  柳姨娘见此情形,一时之间倒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尤其是凤姐儿说她们的事儿年初就知晓,让柳姨娘心下一震。
  若是知晓,为何却没个动静,难不成是二爷真的误会了奶奶?
  只是柳姨娘虽是心下狐疑,不过对于凤姐儿的话儿,还是缄默不言,毕竟她更是相信贾琏抱怨的话儿。
  既有谣言,想必不是空穴来风。
  凤姐儿见柳姨娘玉容湛然,有一些子气派,心下微微一沉,顿时明白眼前的人不是她简单一番倾诉衷肠便能拿捏的人儿。
  抽了抽鼻翼,凤姐儿继续道:“如今姐姐有了身子,事关国公府的血脉,我也不能视若无睹,传了出去,有损国公府的名声,故而我便向老祖宗谈了此事,打算请姐姐回府安养,姐姐莫怪罪才是。”
  柳姨娘闻言玉容微动,心下已然对于凤姐儿早早知晓她的事儿已然信了七八分,若不如此,凤姐儿不可能会这般直白的说了出来。
  况且自个刚得知怀上身子便接她进府,怎得如此的巧合。
  实话实说,饶是柳姨娘听惯了凤姐儿的闲言碎语,可如今这般剖心掏肺的,不免让柳姨娘心下感动。
  正此时,凤姐儿忽然拉着柳姨娘的手儿,诚恳道:“我今日来便是请姐姐进府,往后与我一同侍奉公婆,咱们情同姐妹,和比骨肉,二爷见了,他作丈夫的,心中也会欢喜。”
  柳姨娘闻言眼眸微动,轻声道:“妹妹自是听姐姐的安排。”
  其实不论如何,既然老太太发了话儿,她不进府是不成的,眼下有了凤姐儿这一番情真意切的话儿,倒是让柳姨娘心中宽慰不少。
  眼前这位琏二奶奶落落大方的,也不像是难以相处的性子。
  “哎这就对了。”凤姐儿忙不迭的应了一声,眉眼间洋溢着喜色,藏也藏不住,好似是真心为妹妹高兴似的。
  说着,凤姐儿吩咐道:“平儿,帮着姐姐收拾收拾箱笼细软,早些进了府去,也免得老祖宗心急见外孙哩。”
  平儿应了一声,便帮着去收拾去了,而柳姨娘见状,自然是无有不应。
  凤姐儿见柳姨娘依旧保持的湛然之色,并未因此而有什么失态的地方,芳心微微一沉。
  这骚蹄子到底是跟过姑丈的人儿,还真就是有些子养气功夫,看来先前自个的一番倾诉并未得到她的信任。
  抿了抿粉唇,凤姐儿拉着柳姨娘落座下来,两弯吊梢眉下,那狭长的凤眸蕴着雾气,哽咽道:“姐姐,实不相瞒,我与二爷起了矛盾,如今倒是情分淡了,此番请你进府,一是为了姐姐你,二也是为了我自个,我愿做妹子,每日服侍姐姐洗脸梳头,只求姐姐能在二爷面前美言几句,容我有一席之地安身。”
  柳姨娘闻言心下一顿,忙道:“姐姐这是哪里的话儿,二爷常与妹妹说姐姐行事周到,府里的事儿都要靠姐姐一力支撑,怎会容不下姐姐。”
  此时,柳姨娘大抵明白凤姐儿这番伏低做小的缘由,原是因为与二爷关系淡泊,怕没有容身之地。
  妇道人家的难处,也就是落在此处,就像先前林如海病逝,她无依无靠的亦是心中难安。
  好在,二爷那时在她身旁。
  凤姐儿闻言,心下嗤之以鼻,那贾琏不嫌弃她就算好的,还会为她说好话?若不是因为老祖宗、王爷发了话儿,早就把自个给休了。
  话虽如此,但凤姐儿自是不会多言,提着帕子擦了擦眼角,说道:“那咱们早些回府去把,老祖宗还等着咱们呢。”
  一听老祖宗,柳姨娘自然不敢耽搁,忙道:“做晚辈的岂能让老祖宗候着,要不且先让下面的人收拾着,妹妹先随姐姐进府拜见老祖宗,可好?”
  凤姐儿闻言,凤眉微微一顿,应道:“自当如此,姐姐随我来吧。”
  居然还知道紧着老祖宗起,这骚蹄子果真是个有心思的人儿。
  两人便携手出了屋,亲昵的走在青石铺就得的路上,好似亲姐妹一般。
  凤姐儿凤眸闪了闪,轻声道:“姐姐,国公府的规矩多,怕姐姐不知犯了忌讳,我身边有个叫善姐的丫头,最是和气善良,送过去给你使唤可好?”
  柳姨娘闻言柳眸微微闪动,应道:“全凭姐姐安排。”
  正如凤姐儿所言,国公府这等豪门大户,规矩繁多,若是没个人指点什么的,一朝不慎就容易坏了规矩,有个相熟的人在旁指点,那也是好事。
  至于担心什么的,大可不必。
  倒不是说柳姨娘完全信任凤姐儿,只是她自个有自个的判断,孰真孰假的,她又不是傻子。
  凤姐儿凤眸潋滟,倒也没在说什么,不过心下却是计较起来,待会儿要提醒善姐一番,且先让她精心伺候着。
  只有让这柳姨娘彻底放下戒心,方可神不知鬼不觉,毕竟她也不想因此事而连累到自己,花些心思是理所当然的。
  荣国公府。
  巷口的角门前,贾琏来回踱步,清秀的面容上带着浓浓的担忧之色,时不时的观望着街道的情形。
  原本贾琏是想着亲自去接柳姨娘,可凤姐儿大包大揽的,再加上贾母发话,贾琏只能在府里等着。
  此时,贾琏心中担心以凤姐儿那霸道强势的性格,怕柳姨娘那般温柔如水的人儿吃亏,更别说柳姨娘还怀着身子,就更让贾琏担忧。
  “二爷,来了。”这时,一名小厮小跑过来禀道。
  贾琏闻言眼神一亮,抬眸望去,只见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忙小跑上前,掀帘搀扶着柳姨娘下了马车。
  凤姐儿紧随其后,狭长的凤眸看着被贾琏细心搀扶的的柳姨娘,隐隐闪烁着晦暗之色。
  旁的不说,单凭贾琏这幅视她如无物的态度,柳姨娘肚子的的孩子也别想保住,若不是顾忌着殃及自个,便是柳姨娘也断不可能留着。
  旋即凤姐儿容色潋滟,凤眸看着贾琏,轻笑道:“二爷,如今人我可是帮你见了天日,你应该怎么谢我。”
  贾琏面容微微一怔,抬眸看向凤姐儿,清秀的眉宇间带着几许惊诧之色,似是难以置信。
  一向善妒的凤姐儿,今儿个怎么转性子了。
  倒是柳姨娘反应过来,第一时间便回身看着凤姐儿,素手伸了过去,轻声道:“姐姐,妹妹扶您下马车,小心些。”
  凤姐儿倒也不忸怩,伸手搭在柳姨娘的素手上下了马车。
  贾琏堪堪回神,见凤姐儿并未为难柳姨娘,眉眼舒缓,想了想先前凤姐儿讨赏的话儿,目光微微一转,说道:“还有一事,你若办好了,我一总谢你。”
  此时柳姨娘忽而开口道:“二爷,姐姐是您的妻,夫妻之间哪有讨价还价的,岂不是生份了去。”
  实话实说,凤姐儿能大度的亲自把她这个养在外面的人儿接进府来,已然是极大的宽容,万万没想到,这会儿二爷居然还另提要求,着实不知让她说什么好。
  不光是柳姨娘,便是凤姐儿玉容都变了起来,心中嗤之以鼻,暗啐起贾琏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得寸进尺。
  不过凤姐儿还是没有闹起来,平和的问道:“二爷有什么事儿吩咐一声便是。”
  贾琏闻言,倒也没有客气,说道:“老太太素来疼你,待会带思思见老太太的时候,你在旁为思思说两句好话,可好?”
  “哦原是为此,二爷不说这话,我也会在老祖宗面前为姐姐说好话。”凤姐儿心下一顿后,当即便应了下来,眉眼开笑的,倒是没有什么抵触之情。
  贾琏见状,心中的大石彻底落了下来,他对于柳姨娘是真心的,自是不想让她受什么委屈,故而才有此一言。
  眼下凤姐儿识趣,自是让贾琏满意,便保证道:“那就有劳你了,你放心,往后你说旁的,我都依你。”
  柳姨娘见贾琏这般为她费心思的,自是心中感动,看向贾琏的眼中满含情意。
  凤姐儿心下腻歪,但也没有表露出来,开口道:“好了,咱们先去见老祖宗吧,切莫让老祖宗久候,惹得老祖宗不喜,那时就委屈姐姐了。”
  闻得此言,贾琏与柳姨娘自是无法辩驳,甚至于对于凤姐儿的提醒,心中微微感动,尤其是贾琏,看向凤姐儿的眼神不似以往那般淡漠。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一段时日不见凤姐儿,倒是愈发的贤惠起来,若早如此,她们夫妻之间也不至于走到如今的地步。
  几人沿着廊道而行,一路行至荣庆堂外,凤姐儿掀帘走了进去,便瞧见贾母坐在软塌之上,当即便凑上前走,笑道:“老祖宗,人儿我带来了,您老倒细细的看看。”
  柳姨娘垂着螓首,跪拜而下,磕了一个头,道:“见过老太太,请老太太安。”
  凤姐儿见柳姨娘识礼数,倒也不意外,忙道:“这还刚怀着身子哩,快拉起来,切莫伤着了才是。”
  贾母闻言,亦是赞同道:“对,凤丫头说的不错,快拉起来。”
  到底是国公府的血脉,这对于本就子嗣单薄的国公府而言是大事,出了问题就不是好事。
  琥珀拉着柳姨娘起了身,而后在贾母的示意下近得前来后,贾母便细细打量两眼,轻点颔首道:“倒是生得俊俏,不错。”
  这会儿,贾母倒没有与原著那般像是打量一件货物一般的打量柳姨娘,这一来是柳姨娘颇有气质,二来也是最为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柳姨娘怀着国公府的血脉。
  凤姐儿最是了解贾母,自是察觉出了贾母不同的态度,凤眸微微一转,笑着说道:“老祖宗,我不大生长,没少让老祖宗操心,如今妹妹有了身子,于咱们府里也是好事,我已将东厢房收拾了出来,且先让妹妹住着,安心养胎。”
  一侧,柳姨娘见凤姐儿喊她妹妹,心下微微一缓,她就怕凤姐儿在贾母面前都喊她姐姐,如此,自个就真的难做人了。
  贾母闻言,心中暗自点头,看向凤姐儿的眼神多了几分怜爱,说道:“嗯,你能有这样的贤良,那很好嘛,照你的安排便是。”
  说着,贾母看了一眼贾琏,挑了挑眉,叮嘱道:“琏哥儿,看看凤丫头这番好心,往后可不许再和凤丫头闹了,再闹,休怪老婆子不讲情面,寻你老子来训话。”
  在贾母心中,自是更心疼凤姐儿的,眼下有了这档子事,也好撮合这对情同陌路的夫妻。m.biqubao.com
  贾琏闻言忙跪在地上,应道:“老太太放心,孙儿知晓了。”
  贾母满意的点了点头,念着柳姨娘怀着身子,倒也没有弄什么训话之类的,便让凤姐儿领着人下去歇息。
  凤姐儿领着柳姨娘来到东厢房里,只见厢房内陈设齐全,显然是费了些心思的,笑道:“以后姐姐就委屈的住在这儿了,有什么错漏的,遣人吩咐妹妹一声即可。”
  柳姨娘抿了抿粉唇,忙道:“姐姐,往后喊我妹妹便是,要不真真是折煞妹妹了。”
  在外面拗不过的喊两句姐姐可以说是表露诚意,可在国公府里还喊,那就是心里藏了奸了。
  凤姐儿凤眸闪烁,应道:“那听妹妹的。”
  说着,凤姐儿示意了一番,只见一群丫头捧着几个托盘走了进来,其上摆着鹿茸、燕窝等滋补的药材,说道:“这些是姐姐的一番心意,给妹妹养身子用,妹妹切莫推辞。”
  贾琏看着凤姐儿如此用心,心中也是感怀,轻声道:“有劳你了。”
  这凤姐儿,真真是变了啊!
  凤姐儿笑而不语,瞧了瞧两人,识趣的说道:“原就是我该做的事儿,妹妹刚进府里,二爷多陪陪妹妹,我前面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说着,凤姐儿不带犹豫的,施施然离开,只是背对着两人,凤姐儿两弯吊梢眉下,那双狭长的凤眸眯了起来,宛如一条蛰伏的毒蛇,阴冷异常。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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