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北静王_第265章 宝钗:姐夫,应是妹妹伺候您才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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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静王府,蘅芜苑。
  院内四面群绕各式石块,其上遍布苍翠的奇草仙藤,或有牵藤,或有引蔓,或垂山颠,或穿石隙,甚至垂檐绕柱,萦砌盘阶,或如翠带飘摇,或如金绳盘屈,或实若丹砂,或花如金桂,味香气馥,非花香之可比。
  屋内阔朗,珠帘悬挂,熏烟袅袅,细香袭人,当地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桌上摆着一张微黄的素绢,旁边放着一枚端砚,笔筒里插着几支毛笔,窗边的瓷盆中栽着一株娇艳的珍珠梅。
  挑起璎珞穿成的的珠帘,那一边是寝室,檀香木的架子床上挂着粉黄色的纱帐,头顶是一袭一袭的流苏,随风轻摇,床的斜对面是一座玳瑁彩贝镶嵌的梳妆台,上面摆着一面用锦套套着的菱花铜镜和大红漆雕梅花的首饰盒,甚是华美无朋,绚丽夺目。
  宝钗身着蓝衫和杏黄裙,眉眼如画,胭脂淡淡明宏地匀在脸上,更显明艳动人。
  此刻,少女手中捧着精美的古董,领着莺儿几人布置新房,明媚的玉容上,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之色。biqubao.com
  莺儿将手中的挂画挂在墙壁上,忽而问道:“姑娘,已经摆的够多了,咱们还要摆吗?”
  作为贴身的丫鬟,莺儿自是明白姑娘的性情,以往姑娘不喜装华,屋内摆设素净,一色玩器全无,冷的与雪洞一般,而眼下却是.繁花锦簇。
  宝钗闻言不置可否,应道:“姐夫不喜素净,带来的那些器物该摆的便摆,左右放着也是蒙尘。”
  女子以夫为天,她可是记得姐夫曾与她说过此类的话儿,既然进了王府,那一切的喜好都要随着姐夫才是,不光是屋内陈设,便是穿着打扮也要随大流,如若不然,她岂会抹那些花儿、粉儿的。
  当然,还是要心里有数,不可过犹不及,这一点,她看的很清楚,故而所摆放的器物大抵都是些雅致的物件,抹的脂粉也都是淡妆。
  莺儿闻言不置可否,俏丽的玉容上布着笑意,轻声道:“王爷晓得姑娘如此用心,定然会高兴的。”
  宝钗听出了莺儿的戏谑之意,檀唇微微上扬,也不作答,转而叮嘱道:“如今咱们在王府,规矩繁杂,以后你办事仔细些,莫要犯了规矩。”
  王府这等鼎盛之家,其规矩自不必多言,莺儿性情活泼,唯恐这丫头犯了什么忌讳,且不说她此刻连个正经的身份都没有,怕是难以保全她,便是奴仆犯错,她也要受到牵连。
  莺儿闻言轻点颔首,然而心里却是甚不在意,毕竟王爷性情宽和,私下里与自家姑娘多有亲近,王妃又是姑娘的姨表姐,管事的三姑娘与自家姑娘交好,仔细算来,后宅之中,那都是自个的人儿,能有什么避讳的。
  有这么多PUFF加成,仆凭主贵,骄横之心难免升起,简而言之,就是心儿有些飘了。
  倒不是说可以在王府内做大,而是觉得自家姑娘有些过于小心了。
  正此时,屋外丫鬟传道:“王爷来了。”
  听见这话,莺儿眉眼开笑,笑盈盈道:“姑娘,咱们东西还没收拾利索呢,王爷就过来了,可见心里紧着姑娘哩。”
  宝钗闻言,芳心既是欢喜,又是羞涩,一双莹润的杏眸没好气的白了莺儿一样,低声啐骂道:“该死的小蹄子,愈发没规矩了。”
  说着,也不理会莺儿,一双含情的眸子望向屋外,素手轻轻攥着手中的绣帕,静待那个被她掌握的少年郎。
  不大一会儿,水溶举步而入,目光落在亭亭玉立的丰润少女上,温声道:“宝妹妹。”
  宝钗瞧见来人,长长的眼睫微微颤动,少女的羞涩不由的令她垂着螓首,盈盈一礼道:“姐夫。”
  对于少年的前来,宝钗自是喜不自禁,正如莺儿所言,姐夫心里是紧着她的。
  莺儿是个有眼力劲的人儿,见水溶到来,笑盈盈的道:“奴婢去沏壶新茶来。”
  对于莺儿的识相,水溶并不多言,毕竟莺儿在不在的对他影响不大,目光环顾四周,见屋内陈设齐全,插花、挂画、对联、佛手、团扇应有尽有,一侧的小橱数格盛放着些饰品、首饰,瞧着丰富、雅致。
  宝钗虽是娇羞,然而心神皆然在少年身上,见其神色有些异样,芳心不由的一紧,小心道:“姐夫,可是觉着有什么不妥之处?”
  姐夫不是说让她学着装饰打扮,怎得瞧着不高兴,莫不是觉着铺张浪费,故而心中不喜?
  只是她的陈设也都不是什么稀奇的物件,算不得奢靡。
  水溶见宝钗眉眼透着几分不安,知晓是其多想,缓步近前,拉着少女的素手落座在一方锦墩之上,引着其坐在怀中,语气温和道:“妹妹的眼光,自是不俗,只是你实在不必勉强自个,姐夫瞧着都心疼。”
  宝钗不喜装点打扮,早先的屋子仅仅就只有原始的花瓶,插着几只菊花,喝茶的茶具,简陋到不值一提,眼下倒是丰富雅致,与以往风格迥异。
  对于宝钗的变化,水溶也知晓其用意,无非就是当初他提点宝钗过于素净反倒惹得不喜,希望她能改变一二,只是没想到改变的过于彻底,让水溶明白他在宝钗心中的地位,故而心中有些异样罢了。
  果然,在喜欢的人面前,都是没有脾性的,即便是“任是无情也动人”的宝钗也不能免俗。
  既是明了少女的情意,甜言蜜语的自然张口而来,总不能用“很好”这种近乎敷衍的词语,哄女人啊,你得摆明对她的重视,哄到她心里去。
  宝钗明白了水溶的意思,芳心之中多了几分甜蜜,柔声道:“以往觉着一些外物,没什么好摆的,眼下摆了上来,瞧着舒心几许,也没什么勉强的。”
  水溶闻言倒也没说什么,毕竟屋内的氛围的确是能影响心境,若真是如雪洞一般,瞧着都死气沉沉的,岂能有情?
  此刻宝钗在先前的忐忑下回过神来,才发觉自个已然落入少年的怀中,有心起身,然而腰肢间异样却令人酥软起来,提不起劲儿,丰腻的脸蛋儿红了红,垂着螓首,抿了抿粉唇,低声道:“姐夫,你怎么来了?”
  水溶闻言,目光低垂,瞧着眼前眉眼低垂的少女,恰似一株开出了粉红色花蕊的含羞草,显得更为动人,温声道:“妹妹第一日进王府,姐夫怕你有什么不适应的,自是要过来瞧瞧。”
  此番宝钗进王府不同以往的客居,是其第二个家,即便宝钗行事稳重平和,可到底是换了一个“陌生”的家,难免有些彷徨不定,作为姐夫的水溶自然要来看看,以安少女忐忑的心思,故而先前在书房里鞭挞了一番璎珞,温声软语了一阵,让其好生歇着以后,便在香菱的服侍下换了一身衣裳,来蘅芜苑瞧瞧。
  没办法,人多了,时间上就得合理安排,尽量做到雨露均沾。
  至于元春,不计入在内,那是正妻,不先把她喂饱来,别想后宅安宁。
  宝钗闻言,芳心更是欢喜,杏眸莹润似水的望向少年,柔声道:“姐夫,我又不是第一回来王府,有什么不适应的,一切都好着哩。”
  算起来,宝钗都是第三回来王府了,也没什么不适应的,只是少年的关心,不由的让宝钗心儿宛若蜜一般的甜。
  妾有意,郎有情,妇复何求。
  水溶闻言轻笑一声,目光落在少女鲜艳妩媚的玉容上,揶揄道:“以往妹妹是小姨子客居,眼下妹妹是王府的女主子,怎能一样。”
  小姨子那是半边屁股属于他,女主子就不仅仅只是屁股了,两者性质截然不同。
  宝钗听出了少年言语的戏谑,丰润的脸蛋儿顿时嫣红一片,贝齿轻咬着红唇,娇羞道:“我算什么女主子,姐夫别拿我打趣。”
  这是人刚进了府,言语间便欺负她,待会儿是不是还要动手动脚的。
  水溶闻言呵呵一笑,伸手捏着少女的下巴,瞧着那丰泽的玉容,笑着问道:“妹妹可是怪姐夫没给你名份?”
  别看宝钗人虽然进了王府,但细究起来没名没份的,算不得女主子,也不是府里的小姐,身份颇有些尴尬。
  宝钗闻言回过神来,丰泽的脸蛋儿渐渐有些苍白,芳心中透着几分悔意,摇了摇头,忙解释道:“没,我就是随口一说,并没有什么怪罪之意,能常伴姐夫左右,我高兴还来不及。”
  她方才真是撞客了,怎得就说出了这句话来,虽说她心里是盼着的,但也没急着索取,可别让姐夫觉着自个贪图着名份,是那等子势力小人。
  水溶闻言不置可否,言行是内心的投射,即便宝钗眼下是随口一言,但若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的,岂能脱口而出。
  对于宝钗的想法,水溶并无反感之意,反而心中欣然,需知宝钗本就是典型的古代“淑女”,先前能任由水溶欺负,已然证明情意,眼下进了王府,岂能不图名份一说。
  试问哪个女儿家跟了你不想要名份,难不成不清不白的跟了你去,做那“情人”?“玩物”?还是说纯粹的解决生理需求的“好朋友”?
  不求名份,那是另有所图,光明正大,这才是正常女儿家的想法,即便是黛玉也免不了俗。
  哎.为何拿黛玉做比较?
  当然,不正常的女儿家除外,比如那种见不得光的,一是身份低下,好比“天上人间”养着的那位,二是见不得光的,比如宁国公府那位,她们对水溶有情,只是身份使然,不能奢望,但心底深处又未尝没有惦记过。
  名份于女儿家而言,极为重要,又不是随随便便的人儿。
  水溶想了想,轻声道:“妹妹的情意,姐夫自是知晓,我不是那等子薄情寡义的男儿,既与妹妹有了肌肤之亲,按理来说早应该给妹妹一个名份,只是妹妹尚未及笄,不急于一时,且先留在王府里顽乐,等明年妹妹及笄,姐夫再与元春商议,定然给妹妹一个满意的答复。”
  该亲的亲了,该摸的摸的,清白什么的形同虚设,故而名份是一定要给的,但是他不会说什么“良妾”、“贵妾”、“侧妃”之类的直白话,这一来属于后宅之事,还需与元春商议,给足元春这个主母尊重。
  这二来宝钗是个拎得清的人儿,饼画的太大了反而不妙,还不如给宝钗留下足够的想象空间,以后会.大度一些。
  宝钗闻言,芳心舒缓下来,眉眼见透着情意,柔声道:“我自是相信姐夫的。”
  姐夫既然解释,那便无嫌弃之意,她本就是信任姐夫的人品,故而才会任其欺负,自然不会觉着姐夫会亏待了她,况且眼下清白都没了,还能有什么可想的。
  只要姐夫不要误解她便好。
  水溶闻言亦不多言,此刻无声胜有声,只见少年垂下脑袋凑向那晶莹的桃瓣,重重噙下。
  “唔~”
  宝钗略显几分慌乱地阖上双眸,长长的眼睫颤动,双手搅动着手帕,任由少年的汲取。
  好一会儿后,水溶才意犹未尽的抿着唇角,目光落在少女酡红的玉颜之上,轻声道:“妹妹打扮起来,当真是鲜艳动人,姐夫瞧着甚为欢喜。”
  都为他精心打扮了,怎能不夸一夸,况且他也没说错,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宝钗本来就是娇艳的少女,打扮起来,展现出超出年岁的明艳。
  邻家有女初长成啊!
  宝钗闻言,抿了抿透着晶莹的樱唇,芳心中蕴着欢喜,柔声道:“姐夫过誉了。”
  女为悦己者容,姐夫喜欢,也就没白费自个的一片苦心。
  提着绣帕擦了擦唇角的水渍,宝钗似是想起了什么,抿了抿唇,小声道:“姐夫,往后是不是不喊姐夫为好?”
  以往水溶是姨表姐的夫君,喊姐夫自是无恙,可眼下她都进了王府,再喊姐夫就不合时宜了,而且喊着姐夫,大姐姐的身影便浮现在脑海中,心地深处总有些愧疚之意。
  小姨子偷姐夫的,何必时时刻刻的提醒着她。
  水溶闻言目光微转,脑袋不由的凑在少女的玉颈间,嗅着少女的清香,手儿不自觉的摸向那襟口处,温声道:“私下里,妹妹喊夫君便是。”
  私下里的称呼,水溶素来是大方的,别说是夫君了,就是爹爹.都不成问题。
  感受着少年的气息,宝钗不由的娇躯酥软,玉颜晕红,闻得少年之言,芳心止不住的悸动,温宁的声音已带着几分颤抖,柔声道:“夫君,妾身知道了.”
  虽是私下的,可这也是夫君对她的认可,她就知道夫君不会辜负于她。
  只是尚未高兴几许,耳畔间便传来少年的谆谆之语,似是透着几分压抑,道:“好妹妹,我还是喜欢听你喊我姐夫。”
  纯粹是水溶觉着姐夫这个称呼好听,别无其他。
  宝钗:“.”
  抿了抿粉唇,宝钗抬着莹润的杏眸望向少年,轻声道:“姐夫..”
  既是姐夫所求,宝钗自是无有不应,况且,这夫君的称呼也只能私底下喊,在王府里,能喊姐夫夫君的,也就只有大姐姐了,若是她过于执拗,反倒是不懂规矩了,还不如继续喊姐夫。
  话音刚落,宝钗便感知到身前异样,白腻脸颊已然滚烫如火,鼻翼中不由腻哼一声,颤声道:“姐夫,别……”
  又是这般,怎得就这般痴迷她的身子,而且姐夫怎得就这么在意这个称呼,似乎其有着别样的魔力,让姐夫难以克制。
  水溶支吾道:“妹妹身上着冷香丸的味儿萦而不散,比那些个脂粉好闻许多。”
  香能促进血液循环,尤其是宝钗身上这独有的异香,每每都让人难以自持,所谓温香软玉,盖不如是。
  少年如稚儿一般贪婪,宝钗又能如何,况且姐夫能痴迷她的身子,不也是喜爱她表现,于是轻轻“嗯”了一声,素手搭在少年的肩头,紧紧攥着肩头衣袖,螓首不由的微微扬起,耳垂间那一对景泰蓝红珊瑚耳环轻轻摇曳,似是蝴蝶轻舞。
  过了好一会儿,水溶伸手轻轻撩过宝钗耳际的秀发,看着这张鲜艳妩媚的玉容,心中愈发悸动,言语间带着几许诱惑,道:“好妹妹,姐夫伺候你可好?”
  小妹妹遇见怪蜀黍的既视感。
  宝钗闻言,眉宇间透着几分疑惑,伺候,什么伺候,她怎么能让王爷伺候?
  抿了抿粉唇,宝钗垂着酡红的玉颜,低声道:“姐夫,应是妹妹伺候您才是。”
  自古以来,都是妻子伺候夫君的,虽说暂时没有名份,然而进了王府,一些顾忌也就无需理会,姐夫的异样她已然明了,该是她尽本份的时候。
  水溶见状心知肚明,毕竟宝钗学识不够渊博,难以明了,这若是换成元春、可卿她们,两个字,“秒懂”。
  见宝钗一脸娇羞的模样,水溶嘴角上扬,他倒是想让宝钗伺候,只是女儿家的矜持,宝钗一时难以接受,估摸着得与元春一样,慢慢解放宝钗心中的枷锁。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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