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火挣开绳索,翻身而起,手心握着匕首,用力地将匕首抵住傅景琛和咽喉! 他来不及看清门口站着的都是什么人,他只看到傅景琛站在最前面,应该就是这群人的首领。 他擒贼先擒王! 慕时川和姜贺就愣愣的看着他,看着他把匕首抵在傅景琛的脖子上。 傅景琛单手背在身后,神情冷淡漠然,不辨喜怒。 傅火心里是有些怕的,他可不想死在这里,他还有去找他主子,但他心里再怕,拿着匕首的手也很稳,最锋利的刀尖儿抵在男人最脆弱的咽喉部位。 五长老等人见此,皆是大惊,连忙想要上前,傅火怒喝:“不许动,不然我就杀了他!” 闻言,五长老等人真不敢动了。 傅火见稳住他们了,心里松了口气,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一道幽幽的男声响了起来。 “一个多月不见,实力倒是提升了一大截,就是眼力不太好。” 男人声音平稳中带着几分玩味儿,熟悉的声音一落入傅火的耳朵里,傅火便像是如遭雷劈一般,脑子“轰”地一下,拿着匕首的手也抖了一下。 那刀尖儿差点就碰上傅景琛的喉咙了,傅景琛脖子往后一退,傅火也才猛地反应过来,连忙把匕首反握在手心里。 他这才看向傅景琛,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他眼眶红了,声音里也一下带了哽咽:“主、主子……” 他们找了这么久,终于找到傅景琛了。 “三哥!” 傅火这一声也让慕时川回过神来,他激动的大喊:“三哥!你还没死!” 傅景琛看他一眼:“本来没死,但我听说你到处跟人说我死了?” 慕时川想到他刚才说的话,顿时心虚:“三哥,我那是一时情急才说的,我那也是担心你,你别和我计较啊。” “你到处说我死了,还成我计较了?”傅景琛挑眉。 慕时川更加心虚了,头都埋到胸前了,但他很快又想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不对啊,三哥!” “这些人是你的人啊?那今天绑架我们过来的也是你啊?!” 傅景琛摸摸鼻子,轻咳一声。 慕时川大叫:“卧槽!你绑架自家弟弟啊!你不知道他们刚才把我打得有多惨!我现在肚子都还火辣辣的疼!” “我最初不知道是你。”傅景琛尴尬的解释。 慕时川一下子硬气起来了,“那还是我的错了?!” 傅景琛:“……” 这事儿好像是他理亏,还被慕时川这小子扳回一局,但他向来不知道什么是愧疚,他直接上前一步,一脚踢在慕时川的屁股上:“那要不要三哥,给你道个歉?” 说是道歉,可那态度,就像是说,你跪下,我给你道歉一样。 慕时川嘿嘿笑了一声:“三哥,瞧你说的哪里话,我们什么关系,我们可是最亲的兄弟,那我能让你给我道歉吗?别说绑我一会儿了,你把我吊起来都成啊。” 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和从前一样,傅景琛盯着他,笑了。 慕时川也笑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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