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九念,我也别怪我,我只是按照规矩做事,要奖罚一致,一视同仁。” 姜琳说完,就有好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拿着鞭子走进来,那鞭子足足有小臂那么粗,上面全是倒刺,别说四百,哪怕是几鞭子,也能让人疼晕过去。 那几个男人分别站在顾怜几人身后,举起鞭子,就朝着顾怜几人打去! 到底是进入正法会的苗子,哪怕后背打出血了,都还是一声不吭,只有实在忍不住了,才惨叫呻吟两声。 时九念看着他们血淋淋的后背,眸子深了深。 顾怜怎么样,姜琳一点也不关心,她想看的是时九念被打得全身是血,哭着求饶的样子,她看向另外两个还没动的男人,低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摁着她,给我打!” 两个男人有些犹豫,他们知道时九念背后有人撑腰,不是很敢动手,但他们又不敢不听姜琳的话,只能硬着头皮走到时九念的身后。 “得罪了!” 说完,他们举起鞭子便朝着时九念的后背打去! 时九念眸光一寒—— “住手!” 男人温润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一道修长的身影自门外走进来,冷色的壁灯映出男人清疏柔和的面容,侧脸如玉,温润通透,一双清浅的眸子犹如琉璃般好看,妥妥的陌上公子的形象。biqubao.com 姜琳看到男人,脸色瞬间变了,她连忙站起来,快步上前,“姜川大人。” 来人,正是四哥姜川。 今天本该寻川值班,但是寻川说,要去他家哄他媳妇儿,让他帮忙代班。 他媳妇儿现在都不接他电话,也不见他了,他也只能求助寻川,按照寻川说的做。 寻川走之前,还特意叮嘱过,要照顾好一个叫时九念的小姑娘,他听到时九念出事后,就立刻赶了过来。 “怎么搞成这样?” 姜川性子好,温和儒雅,也看不得血腥,看到满屋子的伤员,他眉头轻皱,命令他们全部停下。 “姜川大人,她们私底下斗殴闹事,我是根据正法会的规矩,惩戒她们!”姜琳连忙道。 姜川如雾般的眸子微微眯了眯,看向时九念,这小丫头,一个爆炸头,脸黑黢黢的,跟个小傻妞似的,竟然还会同人打架么? “罢了,不过是女孩子之间,打打闹闹,不用上纲上线。”姜川温声说道:“都已经把她们打成这个样子了,已经算是惩罚过了,到此为止吧。” 说完,姜川也不管姜琳什么反应,给了时九念一个眼色,示意她跟着离开:“这丫头,我带走了。” 姜琳差点没气死,是,她是把顾怜她们打成那个样子了,可是时九念还一点事情都没有啊! 皮肉都没伤一下呢! “姜川大人!” 她不甘心,拦下他们:“正法会有明文规定,今天晚上她们打架的事情也闹得挺大的,要是不给时九念惩戒,我们如何服众?” “我带她回去,就是给她惩戒的。”姜川笑道:“我罚她面壁,不让她吃饭,三天不出门,可好?” 这算什么惩罚! 姜琳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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