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五十秒,不错。”马教官掐着表,满意的点点头。 一个女孩子,能有这么好的成绩,已经相当优秀了。 “顾怜姐,你也太厉害了吧!一分五十秒哎!” “男生那边,有好多人都达不到这个速度,你居然比男生还厉害!” 听到“居然”两个字,顾怜眉头拧了起来,似乎有些不悦,“什么叫居然?我们女人,本来就可以比男人厉害,难道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吗?” 她家里人也是重男轻女,她从小就立誓要活得比男人还厉害。 所以她考进正法会,让所有人都不再敢轻视她。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更加讨厌走后门的时九念。 想到时九念,顾怜就烦,她的视线冷冷的掠过她。 “对对对,我们女人本来就可以比男人厉害,顾怜姐,你可给我们争光了,刚才那些男人,看你的眼神里都快发光了!” “顾怜姐是给我们争光,有人却是给我们丢脸的啊。” 有女生冷笑道。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大家都知道她说的是谁。 顿时,一群人都不善的看向时九念。 都是这个走后门的时九念,林凤才会被赶出去的! 马教官让大家分别过四百米障碍,并叮嘱大家一定要好好看,分析自己不足的地方。 “下一个,时九念!” 终于,所有人都已经过了四百米障碍,就只有时九念一个人了。 闻言,众人集体看向时九念。 整个训练场的人几乎都看了过来。 其他教官都不想继续练人了,而是以各种理由凑过来看。 “那什么,都原地休息啊,先休息啊,我去找其他教官商量一下训练的具体事宜。” 其中一个教官说完,就嗖的一下窜到了马教官的身边。 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时九念。 他们都很好奇,这个丫头的实力到底怎么样。 她到底又是什么来头,居然能走后门进来。 “时九念,开始吧。”马教官淡淡说道。 他也看看这个女人,到底多厉害。 顶着所有人的目光,时九念却是不慌不忙,她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又反抵出去,伸长胳膊,算是热了下手。 随后她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弯腰,漆黑的眸子,看着前方,蓄势待发—— 马教官将哨子放在唇边,正要吹响—— “叮叮叮——” 一阵铃声响起。 到吃午饭的时间了。 马教官只好把哨子放下来,“先去吃饭,还没有过障碍赛的,等吃完饭了再继续。” 众人有些失望,他们还想看时九念到底实力怎么样呢。 但他们也没说什么,各自吃饭去了。 每个人都是成群结队的,就只有时九念一个人孤孤单单。 但时九念不介意。 她掏出手机,傅景琛果然已经给她很多消息。 她一边回复,一边懒洋洋的坐在最后面。 “那个女孩是谁?” 远处,一个男人看着走在最后面,头发竖起来的时九念,不禁问道。 “姜川大人,那是新来的队员,好像叫时九念。” “长得还挺……稀罕的。” 姜川摇摇头,正法会倒是第一次来这么打扮奇怪的姑娘。 “老八呢?” “八少爷应该在办公室。” “我去找他。” 男人正是老四姜川,性情儒雅温和,他去找寻川,也是因为想找寻川调合一下他和他老婆的关系。 最近他老婆又和他吵架了,当然,是他老婆和他单方面的吵。 寻川调节男女关系挺有一手的,想当初他和他老婆吵了大半年的架,最后还是寻川劝好的。 他还挺感激他这个弟弟的。 姜川收回落在时九念身上的视线,大步往寻川的办公室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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