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牧一进来就看到大汉拿着刀砍向洛尔顿,他一脚踢在大汉的手臂上,大汉吃痛,倒退几步,手里的刀也落了下来。 眼见刀已经朝着洛尔顿落下,这一刻,洛牧什么都来不及想,蹲下身抱住洛尔顿,刀重重砍在他的后背上。 他疼得闷哼一声。 洛承德看到洛牧,脸色也变了一下,他连忙去扶他:“你干什么!不是让你在房间里待着,你出来干什么!” 洛牧疼得脸都白了,大颗汗珠从他额头落下,他红着眼看着洛承德,一滴眼泪从他右眼滑落。 他的亲生父亲,联合外人,灭了洛斯特家族,他们都是罪人。 “洛承德,你这个儿子,好像挺护着洛尔顿的,宁愿自己受伤,也要救他。”女人把玩着红色指甲,轻轻笑着:“倒不像是你的儿子,而是洛尔顿的。” 洛承德一张脸垮下来,任哪个父亲听到这句话都不会开心,他怒斥:“洛牧!滚出去!” 洛牧紧紧抱着洛尔顿,仰头看着他,没有动。 一双眼红得像是兔子。 又可怜又倔强。 “你!”洛承德又气又无可奈何,大力去拖他,“起来!” 洛牧咬着牙,一言不发,后背的伤口不断渗出血,把整个后背都染湿了。 见此,洛承德也不敢再拉他。 “我没有时间和你们在这里耗,我要的是特效药的配方。”女人吹吹手指甲,语气不耐:“继续动手,这小子不让,就连他一起砍。” “是。” 壮汉应了一声,再次举起刀。 “别别别!” 洛承德连忙急声道:“莫小姐!你只是要配方嘛!我们好好说!别再伤人了好不好?” “呵呵呵……”女人闻言,却是笑了,笑声更加妩媚:“一个叛徒罢了,也想教训我?” “叛徒”两个字,刺得洛承德面色一白:“莫小姐,你答应过我,你拿到配方后,就让我在族长,可是你到了洛斯特家族之后,任由你手底下的人奸、杀掳掠,你——” 女人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哈……就你还想当族长?我老实告诉你,我不止要配方,我还要洛斯特家族所有人的命,包括你!” 既然做了,就不能留下把柄。 要做得无声无息。 她又不是傻子,非要给自己留个后患。 “莫小姐,你!” 洛承德不可置信的看着女人,他为她做了这么多,把他们带进来,将洛斯特家族毁成这样,她居然说要连他一起杀! 女人不耐烦的落下一句:“动手。” 此话一出,壮汉立刻拿着刀,朝着洛牧砍去! “不要!” 洛承德尖叫! “嘭!” 一声巨响响起! 傅景琛高大的身影从门外飞来,双脚重重踢在壮汉的胸膛上,壮汉被踢得连连倒退,下一秒,傅景琛眼神一戾,双脚夹住他的脑袋,用力往下一扭! 壮汉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双眼还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原本坐躺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女人,身子慢慢坐直,目光灼灼的看着傅景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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