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九念冷静的看着他痛苦难过的模样,她没有立刻相信他。 刘建南和他说过,有一个佩戴黑色玫瑰图腾的女人找到他,让他催眠她母亲,暗示让她母亲去死,而洛斯特家族的族徽就是黑色玫瑰图腾…… 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族长,你们家族中人,是人人胸前都缝着黑色玫瑰图腾?”时九念问他。 “是的。”洛尔顿点头:“我实在不想和A国皇室扯上任何关系,既然重新建立一个家族,那就要有族徽,你父亲当时就是佩戴着这样的黑色玫瑰图腾,他说这是他家族的图腾,我心血来潮,就也弄了个一模一样。” 所以,黑色玫瑰图腾其实是她父亲家族里的图腾?! 事情反转得太快,时九念实在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所以,她母亲的死和傅景琛母亲的死,可能是她父亲那边的家族干的? “怎么了,黑色玫瑰图腾有什么问题吗?” 洛尔顿见她表情不对,不禁问道。 时九念看着他,他面上的关心不似作假,故事有说得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任何的问题,但到底是第一次见面,她无法信任他。 她摇了摇头:“没事,就随便问问。” “等等……你刚才说你妈妈被有心之人陷害离世?”洛尔顿忽然注意到了她刚才说话中的重点,他瞳孔狠狠一缩,犀利的看着时九念,“你的意思是,你妈妈的死有蹊跷,你妈妈是被人害死的?” 他蹭地一下站起来,胸腔都在颤动,眼里杀机毕露,时九念都怀疑只要她说出一个名字,他就能直接去把人弄死。 时九念不说话,他还急了,“女娃,你说话啊倒是,你妈到底怎么死的?被人害死的?” 他声音都在发抖了。 仿佛下一秒就能拿刀砍人。 时九念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半响,开口:“我就随口一说,你不要多想。” 她终究不能信任他。 “对了,你说你和我父亲之前在海上相处过一段时间,那你们有照片吗?” 如果有照片,她或许还能信任他一点。 洛尔顿见她说时婉没有被人害死,有点怀疑,因为她的表情有些凝重。 但听她提到照片,他想到曾经和时婉在海岛上的幸福生活,他眸光柔和下来,激动的说道:“照片当然有!我们之前在海上拍了好几张照片,我一直珍藏着,我带你去看。” 他说着,很兴奋的往房间里走去,语气中带着自豪和怀念。 时九念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走到书柜前,打开最底层的保险柜,跟拿什么珍宝似的拿出了一个箱子。 箱子上也上了一道锁。 他小心翼翼的开锁,打开盒子,时九念便看到里面躺着好几张照片。 照片被保存得很好,框了相框,还蒙上了透明胶,但洛尔顿应该经常拿起来看,边角都有些泛黄。 “这就是你的父亲和母亲,中间那个就是我。” 洛尔顿说着,唇角忍不住上扬,眼里带着深深的怀念之色,“这张照片是我要和他们分开时,我拉着你母亲拍的,你父亲当时还特别不乐意,你看他脸臭的。” 时九念的视线落在他手中的照片上。 女人穿着偏中式的连衣布裙,头发扎成一条辫子放在肩膀一侧,笑容温婉动人。 身后是潺潺流动的高山溪流。 她把手搭在身边少年的肩膀上,眉眼温柔,是看弟弟的眼神,少年身边站了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穿着黑色的长衣长裤,双手背在身后,冷峻的脸庞棱角分明,一双长眸眯起来,薄唇也抿得紧紧的,一副非常不耐的表情。 光看照片就能感受到他当时的心情非常臭。 看着女人搭在少年肩膀上的那只手,仿佛已经在想该剁成几条了。 这就是她的父亲吗…… 时九念看着,眼神晃了晃。 …… 时九念和洛尔顿在房间里,聊往事,聊从前,岁月静好。 那头,傅景琛已经快要疯了。 摄像头忽然被切断,他媳妇儿肯定是遇到危险了! “主子,您别急,前面就是洛尔顿家族区域了,我们部署一下就冲进去!夫人那么厉害,肯定不会出事的!”傅火也急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安抚着他。 太慢! 太慢了! 傅景琛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江海,眼神红得充血。m.biqubao.com 他们慢一刻,他的媳妇儿就多一分危险! “给我一艘船,我先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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