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刘建南刚洗完澡,穿着浴袍出来。 他随意的用毛巾擦了下头发,然后拿起放在床头的行李箱放在地上。 行李箱里,放着几件衣服。 他没看,而是拉开夹层的拉链,里面,有一张相片。 相片上,是并肩而立的一男一女。 男人戴着一个窄窄的黑色镜框,穿着黑色的学术服,手里捧着一把向日葵,女人站在他身侧,眉眼弯弯,笑得很开心。 相片后,还写着一行字。 ——祝我最亲最亲的弟弟,毕业快乐,前程似锦,苦厄散去,万事顺遂。 落款人:时婉。 “时婉姐姐……” 刘建南张了张嘴,喃喃的吐出几个字,眼里是深深的眷念和不舍 这是他大学毕业当天,时婉来见他,和他一起合的影。 她还送了他一把向日葵。 他出身贫寒,是时婉资助他读大学,一直到他大学毕业。 在他贫瘠黑暗的时光里,时婉便是他唯一的光。 可是后来,这个光碎了。 “时婉姐姐,你女儿已经长大了,也进了京大,和你一样,干什么都很优秀,所有人都很喜欢她。” 刘建南轻轻摸着照片上的脸,露出了近乎痴迷的神色,他声音很低很沉:“可是,我也很喜欢你的啊,时婉姐姐。” 他好喜欢她啊,好喜欢好喜欢。 可是…… 他眸光暗了下来,长长叹出了口气,语气里已经没有不甘了,但也没有释怀。 他已经数不清,有多少深夜,抱着时婉的照片,说这些话了。 时婉于他,就像是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 他也从来没妄想过她。 他的时婉姐姐,应该配得上世上最优秀的男人。 可为什么,为什么就选择了江文瑞。 为什么选择江文瑞都不选择他。 未婚先孕,下嫁海城,成为全京城的笑话。 “时婉姐姐,我以前说过,你的孩子,我会当成亲孩子来对待,可是,时九念不行的。” 刘建南扯了扯嘴唇,眼里多了几分扭曲的恨意:“她是你的耻辱。” 就是因为孩子,时婉才会委曲求全嫁给江文瑞,成为那么多人口中的笑柄。 他恨时九念。 恨她,毁了他的时婉姐姐。 “时婉姐姐,你放心,我会帮你除掉你的耻辱,时九念她继承了姐姐你的天赋很厉害但你放心,我一定会除掉她,一定!” 刘建南看了照片好久好久,然南缓缓躺在床上,手里还紧紧的抱着那张照片,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这些年,也只有抱着时婉姐姐照片,他才能够睡得安心。 他身子蜷缩起来,抱着照片的手也越来越紧,就在他要睡着的时候,忽然,一阵阴冷的风吹过! 一股寒气骤然逼来! 刘建南猛地睁开了眼睛! 白色纱窗卷起一角,在黑夜之中怒号。 似午夜凶铃响起时的前兆。 原来是窗户忘记关了。 刘建南松了口气,他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扯了扯衣服,从床上起来,去合上窗户,手上还握着那张照片。 “啪”的一声,窗户合上。 刘建南的手从窗户上收下来,转身—— 正好对上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 “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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