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穿着一身黑色冲锋衣,里面穿着一件同色的衬衫,大步走下云梯,长至膝盖的衣角翻飞,步伐稳健有力,一步步,走得漫不经心,却又从容淡漠。 同色系的鸭舌帽盖下来,遮住凌厉的眉峰,只露出一双狭长的凤眸,一道深辙延长至眼尾,微微上挑。 他戴着黑色的口罩,从鼻子嘴高挺之处往下,遮得严严实实,虽然看不清楚相貌,但男人身形颀长,风华绝代,光凭身形和那双近乎妖治的眼,也能想象出他口罩下,是何等风姿。 “Kahn。” 秦越立刻迎了上去。 几次见面,Kahn都是这样的打扮,他已经习惯了。 “不是说七点到吗?怎么来得这么晚。” 他足足在这儿站了一个小时! 傅景琛冷淡的看他一眼,没说话。 秦越也没多想,只以为,路上有事耽搁了。 “学生们都已经在开始特训了,我带你去操场吧。” 秦越自觉的走在前面带路,在傅景琛面前,他姿态不由得放低,他还是想和他说说时九念的事情,他余光看他一眼,一身黑,也看不出他到底是个什么表情。 他斟酌着语气:“Kahn,我昨天和你说过,三连五队有个小姑娘叫时九念,你训练的时候,稍微留情一点。” 傅景琛径直走着,双手插在裤兜里,一言不发。 走了两步。 他蓦然停下了脚步。 冷漠的目光落在秦越身上。 大手猛地落在他的肩胛骨上! 他速度太快,秦越隔了好几秒才反应了过来,错愕的转头,看向身后,男人墨色的衣角在清晨的浓雾中翻飞,他抓着他的肩膀,一个翻身,从他头顶掠过,稳稳站定在他身前,然后一脚,重重踢在了他的肚子上。 秦越痛苦的倒退好几步,最后踉跄的摔在泥土地上。 屁股上沾了一大片湿泥土。 撑在腰后的手,也陷进了泥土里。 他被打懵了。 “Kahn,你……” 他应该没有地方得罪他吧? 为什么一见面,就给他一顿? “毫无长进。”傅景琛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双手还插在冲锋衣的口袋里,“难怪三年前,会被困在边境,差点没命。” 秦越站起来,腹部还火辣辣的疼。 他的武力,自然是比不过傅景琛的。 他教训得也没错。 Kahn也是为了他好,才给了他这一脚。 让他知道,自己能力还不够。 是他小人之心了,刚才还以为,是他得罪了他,他伺机报复。 顿时,秦越还觉得自己有些愧对傅景琛。 “我会勤加练功。”他郑重道:“Kahn,既然你来了军事基地,不如有空陪我练练。” 和他练,哪怕是挨打,他也收获颇丰。 “谁跟你练,”傅景琛冷笑:“我要见我小媳妇儿去。” 他有她小媳妇儿软,有他小媳妇儿香? 听到这话,秦越先是一怔,随后表情变得一言难尽。 所以,这位过来,真的是为了追女人的? 到底是什么大美人,能够让他百忙之中抽出空来这一趟? 他实在好奇,也不再多说了,赶紧带着傅景琛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227/6897506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