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七点。 众人被哨声惊醒。 起床训练。 桑桑眼睛都困得睁不开了,拽着时九念的衣角,踉踉跄跄的走。 “你看看你们,都像什么样子!” “你们都是高级知识分子,以后是华国栋梁!一个个跟没有骨头一样,如何振我国威!立正!站好!” 满操场都能够听到各位教官的怒吼声! 三连五队这里还算平静,袁朋是一个比较温吞沉默的性子,也不爱骂人。 “先介绍一下,我叫袁朋,是你们的教官,现在,先点名。” 袁朋手里拿着点名册,“沈原。” “到!” “桑桑。” “到!” “时九念。” “到。” 袁朋抬头,朝着发声处看了一眼。 目光掠过站在后排的时九念,眯了眯眼睛。 “第一天,我们先练军姿,”念完名字,袁朋合上点名册:“所有人,稍息!立正!一小时军姿!” 大家连忙站好! 袁朋的目光,始终落在时九念身上。 十分钟过去…… 二十分钟过去…… “时九念!出列!” 袁朋忽然一声怒喊! “我让你动了么你就动!不知道喊报告么!” “给我绕操场,跑十圈!” 时九念抬起眼皮,冷冷地朝着袁朋望去。 “我没动。” 她语气平静,只是阐述事实。 “你是在质疑我的眼睛吗?”袁朋声音冷下来:“我清楚的看到你动了!再顶罪,二十圈!” “教官……” 站在时九念后面的桑桑弱弱出声:“念念她真的没有动,我看得老清楚,她连后脑勺都没有动一下。” “教官,我也看到了!时同学浑身上下,除了眼珠子在动之外,其他的,都没有动!”站在时九念右手边的沈原也一本正经的说道。 “教官,你很有可能是眼花了!你看,时同学身子前倾,双手夹紧裤缝,臀部提高,抬头挺胸,是一个相当完美的军姿!” 袁朋:“……” 他生生被噎住了。 这这群人,怎么都帮着时九念说话? 他是想找时九念的茬,但是也不能做得过于过分。 落下话柄。 现在这么多人都帮着时九念说话,他只好作罢。 接下来的训练里,袁朋一直想找时九念的麻烦,可是时九念无论是军姿,还是其他,都完成得相当优秀,让人压根找不出一点错处。 甚至比他们这些军人都要完成得优秀。 旁边连队的军官,还特意请时九念过去,示范了一下军姿到底该怎么站。 眼见着一天的训练都快完了,袁朋还没找到能够处罚时九念的法子,他暗暗着急。 “时九念!你在干什么!谁让你偷懒了!” 忽然,袁朋又是一声怒吼! 他看向正在做俯卧撑的时九念:“跟我玩偷奸耍滑?让你做俯卧撑,我没看过来的时候,你怎么做的!嗯?!手臂都没弯下去!” “罚你做一百个俯卧撑!” “不做。” 时九念改为坐在地上,双手撑在腰后的草地上,仰起头,神色淡淡的看着他:“我自认为,我做得非常标准。” 她没有偷奸耍滑。 凭什么要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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