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时分。 “哗!” 老妪从床上惊醒,冷汗直冒。 冷... 彻骨的冷。 有一种说不出的寒意。 可... 屋内开着暖灯。 何况就算是寒冬,拥有神明之力的她,也不至于有如此感觉。 怎么回事? 这种难以入眠的怪异感,自从将那外来者送到了遗失海,就没有发生过了。 “唉...”老妪叹了口气“可能是我真老了...” 忽的... “等等。” “现在,怎么那么安静了?” “这个黑暗时间段,不是村庄的喜庆日吗?” 老妪突皱眉。 正常情况下,这种日子,绝不会有如此宁静的阶段。 静的...只剩微弱的虫鸣,火柴燃烧的噼啪声...以及,些许正吹拂的呼啸冷风。 不知为何,老妪升起些不安的躁动感。 且,不安在急剧的升腾... 蓦地,她急促了起来,猛然下床,快步走到门口将门推开。 门敞开了。 眼前所见的一切,让老妪完全的愣住... 血! 遍地的血! 血几乎都要将整个村庄都淹没了般,几乎每个土地都洒满了血。 尸骸,残肢,脏器,头颅... 将她住所,几乎都围了个遍。 那一颗颗头领,一张张破碎的脸皮,都是与她相处多年,烙印在记忆里的村庄村民们。 一幅幅凄惨,狰狞,遍布惊恐,绝望的面容,清晰的映在老妪眼中。 她一时,觉得这是梦。 她一生从未想过,也未曾见过这种血腥。 也不觉得,这种场景,会出现在现实... 对,是梦。 只有没睡醒,才会做这种梦。 是被那个外来者青年导致的噩梦... 是那该死的外来者!! 老妪呼吸不知不觉间,滞住了。 好半晌,身体的本能,才让她回过神,气管被呛,一阵咳嗽。 也在这时,忽然,呜呜呜的喊叫声响起。 老妪猛地侧目。 远处百米外的一大排木桩上,正绑着十余个人影。 老妪更熟悉不过了。 那,全是她干系特殊的亲属。 他们浑身是血,被绑得严严实实,堵住了嘴,呜呜的嚎叫着。 每张脸上都写满了恐惧,更有甚者泪流满面,大小便失禁。 他们仿佛都是见到了什么地狱一般... 距离崩溃,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 “我...” 老妪声音发颤。 她无法相信,这一切是真实。 可... 哪怕愿意自我欺骗,可身处的位置,不允许她如此麻木... 两行老泪从老妪脸颊流下“不...不..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救我,救我,村长奶奶,呜呜呜,救我....爹娘被杀了,爹娘被那个魔鬼杀死了。” 少女的哭嚎声,打破了宁静的夜。 木桩上,其中一名被绑的少女,不知为何,堵住的嘴巴松开了。 老妪红着的浑浊眸子看去... 她就要回复,就要行动,就要解救! 突然,一个出现少女身边的青年人影,令她的行动停滞、僵住! 青年身材高挑,背着细长直刀。 肤色白皙,面容俊秀无比。 别扭在于,那温柔和煦的五官,却搭配着冰冷笑容,与一双幽深、灰暗、冰冷,又夹着对生命的漠视眼神。这使得他,是那般的阴冷,可怖,如同恶魔... 是,那名外来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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