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将手中的竹简放下,看着刘备身上的铠甲都已经沾满了血迹,脸上也满是风霜的痕迹。 林木将手中的竹简放下,来到刘备面前将刘备扶起。 “事成?” 刘备将手中的圣旨递给了林木,斩钉截铁道。 “事成!” 刘备都不用说他到底是干什么去了,林木都猜的出来。 如今这个时候,即便是去其他州郡抢掠,也根本不可能抢到多少。 而且以刘备的品德,他也根本不会去抢掠大汉百姓。 因此他能拿到粮食的地方就只有一个了,那就是羌胡诸部。 羌胡诸部既然带兵来三辅之地抢掠,那刘备去羌胡诸部抢掠那自然也是顺理成章。 没有理由你羌胡诸部年年来大汉抢掠,我大汉就不能抢你一次了? 我大汉百姓天生就是遭罪的命? 没有这个道理! 更何况在这个时代,连汉家百姓在世家眼里都算不上人,更别说那些羌胡人了。 刘备虽然仁德,但他再怎么仁德也仁不到胡人头上去。 因此当林木提出了这个问题之后,刘备思索了一番后就想好了要怎么办了。 “可够?” “够!” 林木有些诧异的看了刘备一眼,点了点头,看来刘备不是那种迂腐之人。 这个世界其实就是这样,士族多吃一口那么百姓就少吃一口,现在外族还要来抢。 林木为什么对士族有这么大的成见,就是因为这些士族不仅要多吃一口,把自己喂饱之后,还从吃不饱肚子的百姓家中将他们的粮食拿走。 这些士族与那些羌胡乱兵其实并无本质上的区别,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羌胡乱兵吃人的时候粗暴一些,而这些士族吃人的时候文雅一些。 如今士族也没有这么多的粮,那就让外族少吃一些吧。 刘备是汉人,他不是胡人。 因此汉人吃不吃得饱刘备关心,但胡人吃不吃的饱,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做得好,你的两个兄弟如今所居何职?” 见林木说自己做得好,刘备脸上这才稍显的柔和了下来。 “禀陛下,云长与翼德现任军中马弓手。” 官身在这个时候是极为重要的,虽然以刘备如今居光禄勋一职,完全可以将两人授予官身,但刘备怕授人以柄,因此这才一直让关张二人是白身。 “就让他们二人在你身边,任一偏将军吧。” 偏将军虽是武职,但若是按照还没有出世的九品中正制来算的话,这个职位已经是五品了,绝对不算低了。 最关键的是,他的这两个兄弟如今已经是官身,更是天子亲封,任谁来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刘备闻言之后,大喜过望,要不是在林木面前,刘备差点就笑出声来了。 “臣代二位兄弟,谢陛下厚恩!” 林木摆了摆手,示意刘备可以走了,封赏也给了,现在还留着这里等林木请他吃饭吗。 刘备再次拜了林木之后,便走出了书房。 心中的喜悦之情,已经溢于言表了。 原本以为只是抢个异族罢了,就算是有封赏,也顶多是给个校尉亦或是裨将,从来没有想过就这点事竟然给封了两个偏将军。 林木看着刘备走出书房的背影笑了笑。 刘备的能力自然不用多说,但关羽和张飞可也不差啊。 放着这两个大将不用,林木又不是脑子有病。 低头继续看手中的竹简,这是兖州发来的线报。 兖州刺史刘岱,在与青州黄巾的战乱之中,被黄巾军所杀。 如今兖州各郡县推举曹操任兖州牧,发书来洛阳为曹操请封。 如今带着兖州各郡兵马与黄巾军交战的正是曹操。 兖州的各郡兵马之中,除了兖州刺史刘岱之外,最有实力的就是曹操了。 如今刘岱已死,其他各郡兵马根本不可能与上百万黄巾军相匹敌。 也就是获得了洛阳、长安、颖川……等等世家支持的曹操可以抵抗这一支黄巾军了。 这些世家虽然是因为被林木执行的政策逼迫走了。 但那只是他们不想真的起兵反抗林木,此时若是起兵反对朝廷,那就是反贼。 他们与韩遂吕布等人不同,这两人一个是异族首领,你天子死不死关我屁事?你还能领军来西凉干我? 一个是背叛惯了,再加上也是占据着长安不愿撒手,再就是朝廷大军还能来并州干我? 从并州入草原,半年时间找不到人都是常事,以朝廷如今的能力,支撑的起这么大的战争吗? 因此这两人才能毫无顾忌的跟朝廷抗衡。 但这些世家可不同,这些世家久居中原之地,很是爱惜名声。 大汉以忠孝治国,你别管我到底心里忠不忠,我嘴上忠就完了。 但要是嘴上忠也算是忠臣的话,那整个大汉就没有一个不忠心的了,连董卓也算得上是汉室忠臣。 曹老板后期都快要废帝,喊的不也是汉室忠臣吗? 但实际呢? 当然了朝代末年肯定是有一些忠臣的,秦朝统一六国,六国余孽无比想要复国,但结果呢? 东汉末年就更不用说了,刘备喊了一辈子的匡扶汉室,但结果呢? 偏居一地,至死也未能匡扶汉室。 再往后的诸多朝代唐、宋、元、明、清,哪一个没有一批遗老遗少? 但他们成功了吗? 没有一个成功的! 反清复明喊了多少年,复什么了? 如今也是如此,人人嘴上喊着自己是忠臣,心中想的是什么谁不知道? 口号只是口号,真正想要复兴汉室,还是得看拳头。 而如今曹操的野心看来已经开始膨胀了。 林木拿着手中的竹简,心中略微思索了一番后,便有了主意。 ………… 兖州大营之中,宣旨的侍卫将圣旨交给了曹操。 “曹兖州,还请上马吧。” 曹操将圣旨看了一眼后,然后脸色有些变化。 天子确实将兖州封给他了,但其中的一个条件却是让曹操去洛阳谢恩。 “这位将军且不急,将军舟马劳顿至此,岂能如此便走?来人!请将军赴宴!” 曹操一边说着,一边让手下的人上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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