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木如此,朱儁以为林木是有些嫌冷便道。 “陛下,凉州比长安还要冷些,不若陛下回京,由老臣……” 林木笑着制止了朱儁,脸上带着一丝笑容。 “老将军勿忧,朕并无大碍。” 林木将心中的那一抹感觉放下,笑着进了城。 马超则手持长枪跟在林木身后,天子面前不动刀兵,但马超这是林木特许的,因此也就是个例外。 而马超也对林木极为感激,林木不仅为他报仇,而且还将武威郡封给了马超。 马超如今虽然只有十五六岁,但却已经是刺史的身份了。 虽然他其实对武威没有一点掌控力。 这也是林木想要的,如今朝廷对凉州已经荒废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凉州百姓只知有马腾而不知有天子已经是个既定事实了。 因此在这种地方,马超这个马腾长子的身份便极为好用。 林木将大军驻扎在城外,自己一行人则入了长安。 在杜幾的陪同之下,一同用了晚宴。 期间林木表达了对杜幾的肯定,杜幾表达了自己对天子的忠心,以及对此战获胜的信心。biqubao.com 待宴会开完,时间便已经来到了深夜了。 当林木走出大厅的时候,这才看见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下雪了……” 林木一边看着天空中的大雪,一边朝着城外走去。 原本还以为还有几天时间,但这一场雪一下,那就没有时间了。 羌胡杂军绝对会抓紧时间将一切可以抢的东西抢走。 “陛下……” 待林木走出长安府的时候,杜幾从府中追了出来。 一边追一边满脸的惶恐,只怕是自己无意间惹到了林木。 如今林木要是将他抛弃,他绝对会死在一个不知名的角落里。 “如今突降大雪,朕只怕羌胡杂军会加速进军,今日之宴朕很满意,卿不必担忧。” 林木拍了拍杜幾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去,杜幾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大军便朝着左冯翊启程了。 这一次的大军是以韩遂带领的羌胡人为首,吕布张扬两军为辅。 毕竟这吕布和张扬的人不多,只有三万余人,而羌胡人则有十万余人。 虽然吕布和韩遂结盟,但其实吕布也是对这些羌胡人看不上眼。 他当年在丁原麾下的时候,可是杀了不少羌胡人的。 但在看见韩遂之后,吕布心中便有了一个想法。 韩遂能成羌胡的首领,他吕布为什么不行? 这些羌胡人训练一番不就是最好的填线宝宝吗? 并州本就人不多,就算是挤干净也没有多少人。 但这些羌胡人不一样,他们世代都生活在马背上,可以算得上是全名皆兵。 毕竟你总不能指望这群羌胡人不玩骑射去玩诗词歌赋吧? 想明白了这点之后,吕布便拉着张扬与韩遂进行了合作。 在一同搞死了马腾之后,吕布就开始打韩遂的主意了。 如今大军出征在外,不可一日无将,而他吕布被称为飞将,更是被一些人称为虓虎。 若是韩遂不幸暴毙,他吕布代领大军很合理吧? 大军军帐之中,一行人正在大口喝酒。 自从马腾被杀之后,韩遂整顿了凉州之后,就带领羌胡杂军一同朝着长安去了。 这支大军之中,不只有羌胡人,还有一部分原本是马腾麾下的凉州兵马。 这些兵马虽然孝忠了韩遂,但韩遂并不放心这一支兵马留在凉州。 因此韩遂将这一支兵马带了出来,只要这群人将朝廷的长安抢掠了之后,朝廷就再也不可能容得下他们了。 他们也就只能像他韩遂一样,一条路走到黑了。 再加上这次抢掠的东西,也能够稳定一下军心。 “吕将军当真是神射,一箭便将那马腾穿心,当真是好武艺!” 韩遂端起酒杯就敬了吕布一杯,韩遂对吕布还是极为欣赏的。 毕竟吕布将马腾杀了,整个凉州都落在了他的手里。 只是欣赏归欣赏,但吕布有一些东西韩遂倒是想要借来一用。 那就是吕布的人头,虽然吕布将马腾一箭射杀,这符合韩遂的利益。 但马家在西凉这么多年,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就被清除? 而且最关键的是,马腾的名声比他好太多了。 西凉人可以说很少有不敬马腾的,但如今马腾被他用计杀死,西凉人又怎么可能不仇视他韩遂。 但要知道,马腾可不是他韩遂杀的,而是吕布杀的啊。 届时只需将吕布的人头往城墙上一挂,西凉人就算是有再大的怨气也该平了。 要不是射杀马腾之后,马超竟然从人群中杀出去了,下一个该死的就是吕布了。 因此吕布射杀马腾,这种极少数人才能知道的事,被韩遂传的是武威的乞丐都知道了。 到时候将吕布一杀,掌握了凉州话语权的他,还不是想说什么说什么? “韩将军说笑了,某之武艺怎敌将军之智,以将军之智谋,这长安已尽在手中矣。” 吕布拿起酒杯与韩遂饮了一杯。 当吕布刚放下酒杯,就看见韩遂身边的一员将领站了起来。 “小将早在凉州就听闻吕将军飞将之威名,今日一见钦佩之极,还请将军满饮此杯。” 说罢就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韩遂笑着为吕布解释道。 “此人唤作阎行,颇有勇力,生平最敬之人便是将军,今日得见将军,生平之愿已遂。” 吕布听闻之后,大悦,端起酒杯也是一饮而尽。 好听的话谁不喜欢,就算是想要杀韩遂,韩遂说的好话也是要听的。 毕竟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但吕布不知道的是,这阎行正是韩遂为了杀他才调来的。 阎行可不仅仅是颇有勇力那么简单,阎行在十几岁的时候,就拿着长枪进入韩遂的大帐之中毛遂自荐。 韩遂见其勇猛便收入了麾下,阎行连年征战,几无不胜。 而且韩遂不知道的是,阎行在以后几乎将马超都杀了,阎行的勇猛是绝对不弱于马超的,这就是韩遂用来杀吕布的底牌。 一时间韩遂与阎行对吕布的奉承,让吕布不断的将酒饮下。 眼看吕布已经有些醉意了,韩遂心中大喜,更开始不断的劝吕布饮酒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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