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都是真的?” 贾诩看着手上的战报,有些不敢相信,什么叫一人入关,斩将夺关。 这几个字贾诩都认识,但是怎么连在一起,贾诩就不认识了。 “如今潼关已经攻克,陛下正在潼关与诸多将领饮宴,必不能有假。” 贾诩将手中的书信放在一边,心中再次为自己当初投靠天子庆幸。 “陛下可曾受伤?” “陛下身上箭伤百余处,刀剑枪伤不计其数,已召医官医治,医官看后说那些伤只是都是皮外伤,并不致命。” “这就好……这就好。” 口中说着这就好,也不知道是因为林木不会危及性命而庆幸,还是为林木还会受伤而庆幸。 贾诩缓缓的坐下,也只有当林木受伤的时候,贾诩才会觉得林木只是一个武艺高强的人。 要不是一刀下去能见血,贾诩早就怀疑林木是神了。 “传我军令,大军赶赴潼关。” 潼关乃是长安的屏障,若是潼关被夺,那就意味着朝廷只要想,随时都可以从潼关入长安。 如今林木将这潼关夺取,这就像是用弓箭瞄准了吕布,只要吕布有一刻松懈,那这箭便会插在吕布的头上。 吕布只要得知了潼关失守的消息,必定会朝着潼关而来,想要再将潼关夺回。 而天子的手中只剩三千人了,原本的五千人在与宋宪战斗的时候,死伤了一千多。 还有后来将这些溃散的俘虏押回,也是需要士卒的。 这就导致林木身边只有三千人了,甚至三千人不到。 而此时天色已暗,大军又是新入潼关,对潼关并不熟悉,林木又受伤了。 一旦有一良将,趁夜间带兵突袭潼关,势必危矣。 一般当然是没有哪个将领的胆子有这么大,但是行军打仗又岂能将胜利的希望放在对方犯蠢上。 见士卒出去了,一员副将站了出来。 “那将军我们呢?” 贾诩在军中,士卒将士自然不会称他的文职,因此以将军相称。 见副将这么问,贾诩施施然的端起茶喝了一口。 “我自然是要坐镇大军,你等先行,本将赘于后方。” “诺!” 贾诩的顾虑确实很有道理,贾诩也不愧是大汉顶级谋士。 若是其他人确实是没有这个单子的,但是驻扎在潼关之外的华阴城中,可是张辽。 张辽此人本就武艺高强,而且精通谋略,且能洞察敌情,最关键的便是胆大心细。 张辽虽然此时还名声不显,他只是吕布麾下八健将之一罢了。 但日后当吕布被曹操杀后张辽归降曹操后。 张辽洞察敌情而劝降昌豨。 攻袁氏而转战河北。 在白狼山之战率领先锋大破乌桓并斩杀乌桓单于蹋顿。 驱逐辽东大将柳毅。 以静制动平定军中谋反。 进军江淮击灭陈兰、梅成。 此后,长期镇守合肥,在合肥更是重量级的以八百骑兵冲击孙权的十万大军,孙权都差点被杀了的狠人。 可以说是突出的就是一个猛字,但在吕布活着的时候,却不怎么出名。 或者可能是因为吕布活着有些阻碍张辽发挥了。 但即便如此,张辽也突出了自己的价值。 这董卓死的那一夜之中,吕布带领并州兵本来是准备返回并州的。 但在张辽的建议下,吕布才在长安立足。 这才成了割据一地的军阀,也因如此吕布对张辽也是较为倚重。 在这华阴城中的三人,张辽、成廉、候成三人之中,便是以张辽为首的。 “潼关丢了。” 张辽在城墙上看着从潼关方向跑来的诸多士卒,不由得叹了口气道。 “我这就让斥候加紧巡查,士卒披甲待战。” “不急。” 张辽挥了挥手,让成廉不要急。 “潼关道路本就险峻,若是夜间行军大军还未出重山,只怕是就已经筋疲力尽了。” 听张辽讲解之后,成廉这才恍然大悟。 就在两人说话间,候成便已经带着一人走到了城墙上。 候成带的这人,不仅衣衫不整,铠甲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甚至连靴子都跑掉了一只。 “此人乃是魏续亲兵,他应该了解一些情况。” 张辽来到这人面前,见这人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将自己的水袋递给了这人。 虽然看到这些逃兵的时候,张辽就已经知道朝廷的大军已经破了潼关,但是却不知道到底是怎么破的。 在张辽看来,这潼关根本就不可能破。 潼关本就有一万大军,再加上吕布支援潼关的一万五千大军,足足有两万五千人。 再加上潼关这种地形的加持下,张辽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朝廷大军是怎么攻破潼关的。 “卑职本是魏将军亲兵……” 亲兵开始慢慢的将潼关之中所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混账!” 张辽听到宋宪其实已经带着人马跑到了弘农郡去抢掠之后,一把拍在城墙的墙砖上。 “竟敢出关迎战!这宋宪合该斩首!” 亲兵畏惧的看了张辽一眼,接着往下讲去,在听到天子一个人冲进潼关的时候,张辽想到了潼关守军失败的可能。 “可是因为天子被斩,朝廷大军以哀军之势破关?” 亲兵摇了摇头。 “那可是士卒畏惧天子之尊,杀了三位将军,后献关投降?” 亲兵又摇了摇头。 张辽又思索了一番后。 “那可是关中将领因畏惧天子而降?” 亲兵再次摇了摇头。 成廉有些不耐烦了。 “那总不能是天子一个人将曹性他们三人全杀了吧?” 张辽听到成廉这么说后,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怎么可能啊,就算是吕布在潼关那种地方,也不可能一个人冲关杀人。 要是在开阔的地带,凭借赤兔马倒是有可能成。 但张辽没想到,亲兵竟然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天子一人入关后,先是斩杀了曹将军,然后在围攻之中将郝将军砍杀,又冲上关去将魏将军乱斧砍杀,卑职便是在魏将军死后,本想上前为魏将军报仇,但却没想到被乱兵冲出关了。” 张辽看了一眼眼前的亲兵,默默的将腰间的刀抽了出来,搭在亲兵的脖子上。 “竟敢如此胡言乱语,你当我不敢杀你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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