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白,什么时辰了?” 来到军营的第一夜,柳无尽没有睡觉。他手持手腕粗的铁棍端坐在床边,身旁立着的则是他的忠实粉丝牛很白。 牛很白:“回禀教主大人,再过半刻钟就到子时了。” 柳无尽点了点头,又道: “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教主大人,您要的东西在这里。”牛很白捏着鼻子从背后掏出一个柚子大小的红色陶罐,轻轻的放在桌子上。 柳无尽满意道:“子时一过,你把这玩意扔周明帐篷里。明白了吗?” 牛很白点了点头,不过看样子有些迟疑似乎有话想说。 柳无尽:“有话就说。一个大老爷们,扭捏个屁!你若不想干,我找别人便是。” 牛很白连忙解释道:“教主大人您误会小的了。小的不是不愿意听您的吩咐,只是心中有几个疑惑。” 柳无尽看了一眼身旁的沙漏,道:“还剩点时间,可以陪你唠唠。说说吧,你有啥疑惑。” 牛很白:“据我所知周明这死秃驴早就睡下了。您为何一直要熬到子时以后才动手,这里面有什么说法吗?” 柳无尽摆了摆手: “其实也没啥说法。主要是我觉得刚来第一天就打人似乎有点不讲究。子时一过,这不就到第二天了吗?” 牛很白:“这样啊......要不咱明天晚上再揍周明这死秃驴,毕竟熬夜对您身体不好。” 柳无尽白了牛很白一眼。 “明天晚上?开什么玩笑!你把我柳无尽当成什么人了。老子的仇向来当场就报了,多一秒都不行。今天不揍周明是给悟能大和尚面子,明天让周明多舒服一秒那就是我的责任。” 牛很白:“......” 教主大人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一定要尝试着去理解。 距离子时还差一两分钟时,柳无尽和牛很白已经来到了周明所在的大帐外。 与柳无尽所料想的一样,周明这孙子在帐篷外设置了防御阵法。只要外面有风吹草动,阵法立马会被激活。 柳无尽指着地上的阵法嘲笑道:“哼!这孙子一看就是亏心事做多了。小肚鸡肠,一点也不光明磊落。” 牛很白迟疑一番,最后恭敬的同意:“教主大人说的对......” 牛很白迟疑是因为柳无尽的帐篷外设置了八十多道防御阵法...... 不过,教主大人这样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眼看子时已到,柳无尽手举铁棒身体微微下蹲,摆出一副打棒球的姿势。 柳无尽用眼睛询问牛很白,牛很白微微点头表示一切准备就绪。 悄摸用空间法术在周明的防御阵法上开了个洞,随后柳无尽大喊:“扔!” 牛很白也没犹豫,用尽全力把陶罐猛的砸了进去。 “咔嚓”陶罐破裂的声音传来。 紧随其后的便是周明的怒吼: “谁!谁他妈的居然敢往我床上倒大粪。老子宰了你......” 见牛很白还在看,柳无尽踹了他一脚:“别愣着了,快跑啊!!!” “哦,哦......” 牛很白动的瞬间,周明立马察觉到了。 周明气的大骂:“小贼,哪里跑!” 周明一个闪身从法阵中钻了出来,誓要弄死这个混蛋。 谁料他前脚刚迈出法阵,后脚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身旁。 不好,有刺客! 周明脸都吓白了。 嘭! 周明没来的及多想,迎面就是一棍,当场就被砸晕了。 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来了很多人。 最先到场的是修为最高的悟能,其后才是张二愣子几人。 悟能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晕死的周明。 此刻的周明相当凄惨,额头上被敲出一个鹅蛋大小的包,鼻子流血不止,染红了大半张脸。 悟能看向柳无尽,疑惑道: “你可知发生了何事?” 柳无尽:“我觉得......可能是有刺客。” 悟能瞥了一眼柳无尽的手,迟疑道:“你手里拿的是啥?” 柳无尽一惊。完犊子了,忘记把凶器铁棍扔了。 不过柳无尽属于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虽然证据都甩脸上了,他依旧嘴硬道: “我手里的是一根弯曲且带有血迹的普通铁棍。悟能大师,你想要的话我可以把这铁棍送给你。” 悟能气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姓柳的,你这是把我当傻子吗?说!你为何要偷袭周明师侄。” 柳无尽丝毫不慌的开始抵赖。 “悟能大师您地位高,实力强。可总不能红口白舌污人清白吧?老话说的好,捉奸在床好事成双。您又没亲眼看到我殴打周明,凭啥污蔑我?” 柳无尽是彻底不要脸了。不仅打死不承认殴打周明,甚至还反过来诬陷悟能。 悟能眯起眼问道:“那铁棒上的血迹你作何解释?” 柳无尽:“半夜撒尿路遇野狗,随便敲了一棒。” 悟能:“狗呢?” 柳无尽:“野狗而已,谁知道跑哪里去了?” “你......” 悟能气的脑瓜子嗡嗡的疼。 眼瞅着奈何不了柳无尽这滚刀肉,悟能只有向其他人求助。 “你们是否注意到了这里的异常?” 张二愣子耸了耸肩:“虽然我很确定谁是凶手,但我真帮不了您。” 悟能思考片刻然后一个闪身,抓来了满头大汗的牛很白。 质问道:“你为何如此慌张?” 牛很白有些心虚的瞥了柳无尽一眼。 悟能注意到此事,连忙道: “大胆说。有老衲在这里,别人不敢动你一根毫毛。” 牛很白连忙道:“小子喜欢在夜间跑步锻炼身体,并未有慌张。” 悟能只当牛很白受到了柳无尽的威胁,这才不敢说实话。 他狠狠的看向柳无尽,怒道:“好好好!待明日周明醒来,我一定要把此事调查的清清楚楚。”biqubao.com 柳无尽把铁棍随手一扔,故作轻松道:“反正此事与我无关,您想怎么调查都可以。” 柳无尽嚣张的模样彻底惹毛了悟能,他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揍柳无尽一顿解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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