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塔大街上,柳无尽面前跪着黑压压一群人。 领头皇甫少杰高声道: “至高无上的神啊! 人族的解放者! 万岁万万岁! 我的神啊! 你是以宇宙的生命为秋, 你是以宇宙的生命为春。 空间不能限制你的伟大, 时间不能限制你的长寿, 你是无穷尽,你永远无穷尽!” 嘶...... 此时此刻,柳无尽只有一个想法:大爷的,当初还不如死叶明手里算了,省的在这里丢人现眼。 柳无尽用手捂着脑袋,痛苦的摆了摆手:“皇甫少杰留下,其余人滚蛋,快滚蛋!” “谨遵教主法旨!” 一群人黑压压的退下了。 柳无尽领着皇甫少杰来到一处僻静的茶馆。 柳无尽屁股刚坐下,皇甫少杰已经开始赶人了。 “你们这些死穷酸,蝼蚁。有什么资格和我们教主坐在一起。滚,都给老子滚。” 就这样,柳无尽眼睁睁看着皇甫少杰这二逼把茶馆老板一家连同端茶送水的小二都赶了出去。 没办法的柳无尽只能亲自动手给自己泡了一壶茶。 唉...... 柳无尽长叹一口气。 这柳神教,留不得。 沉吟片刻,柳无尽开口询问: “皇甫少杰,能否问你几个问题?” 皇甫少杰连忙要跪,却被柳无尽拦住了:“坐着回答,不要激动。” 皇甫少杰掏出小本子,一边记录一边小声念叨:“神曰:人人平等,世间万物与我如浮云。” 柳无尽吃惊不已:“我尼玛,这也行?” 皇甫少杰记录:“神曰:尊重母亲乃是孝之始。” 张二愣子忍不住拍着大腿对柳无尽道:“师兄,这小子绝逼是个人才。” 此刻柳无尽头痛欲裂。 这皇甫少杰妥妥就是一神经病!莫说劝他解散柳神教了,正常交流都很困难。 无可奈何的柳无尽按住了皇甫少杰手中的小册子:“你先别着急写,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皇甫少杰恭恭敬敬道: “教主您请说,虔诚的信徒皇甫少杰不会对您有任何隐瞒。” 柳无尽自动过滤掉无用的话,直接开问:“柳神教现在有多少人?” 皇甫少杰:“回禀教主,正式教众有一万零五百人。” “呃!!!这么多人吗?” 柳无尽都尼玛惊呆了。 他一直以为所谓的柳神教,成员就皇甫少杰和诸葛少明这俩神经病。 一万多个神经病...... 这俩货是把全玄武大陆的神经病都聚集在一起了吗?想想都觉得恐怖。 见柳无尽迟疑,皇甫少杰立马拍着胸脯向柳无尽保证道: “教主大人您请放心。只要给我们一千年时间,我们有把握把柳神教发展成超级势力。再给我们五千年时间,我们会把神的光辉洒遍玄武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别,千万别!” 柳无尽人都麻了。 老子现在只想让这什么狗屁柳神教立马解散,你居然还想着让它再创辉煌? 柳无尽拒绝的如此干脆,搞得皇甫少杰有些迷茫:“那教主的意思是......” 柳无尽试探着问道: “若是我要求你们解散柳神教......可以吗?” 皇甫少杰双眼继续迷茫,随即一个激灵。 “教主的意思是让我等先蛰伏起来。然后坐等天下大乱,高举反旗。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还是教主智深如海,想的深远。我这就去通知副教主解散柳神教,让所有人都潜伏起来随时准备起事......” 皇甫少杰越说越兴奋,起身便要去为造反做准备。 眼疾手快的柳无尽连忙抓住皇甫少杰的胳膊,给他按在了板凳上。 好家伙,柳无尽冷汗都被吓出来了。这若是按晚了一步,自己明日怕是就要变成造反头子了。 和造反一对比,创办一个邪教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样难以接受...... 柳无尽用力的摇了摇头,试图把这可怕的想法从脑袋里甩出去。 奶奶的,造反头子不能当,邪教教主也坚决不能干。 理清思路,柳无尽继续忽悠皇甫少杰。 “少杰同志,我并不是要解散柳神教,我只是觉得柳神教没有存在的必要。” 皇甫少杰:“???” 这话若是别人说的,他早抽刀砍人了。 见皇甫少杰不服气,柳无尽耐心解释道:“佛教向善,道家追求清静无为,儒家入世。大家各司其职,把能干的都干了。我们再去创办一个柳神教又有什么意义呢?” 皇甫少杰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道:“这世道坏了。佛家不行善只看钱,道家避世自私自利,儒家只知道蝇营狗苟,明面上天下为公,实际上为一己之私而损天下。” “这些根子里都坏透了的异教,有何脸面与我柳神教相提并论?” 见皇甫少杰言之凿凿,柳无尽好奇道:“那你们柳神教追求的是啥?” 皇甫少杰双目如炬,昂头回答道:“天下为公,天下大同!” 柳无尽一个踉跄,差点没原地摔死。 这理想有点大啊! 大到他连反驳的话都找不出。 突然,柳无尽灵光一闪。 “少杰同志,贵教理想远大实属牛逼。不过这些好像与我柳无尽没什么关系吧?要不......麻烦你们改个名字,叫皇甫教或是诸葛教?” 柳无尽的想法很简单。 说服不了你们解散柳神教,我和你们撇清关系也行。 皇甫少杰怔怔地看着柳无尽许久,正当柳无尽以为这事有戏时,皇甫少杰异常坚定了摇了摇头。 “世间所谓的大能皆是欺名盗世之辈。天上地下,唯一圣人只有您。柳神教不拜您,拜谁?” 柳无尽痛苦中挣扎道: “我是混蛋,不是圣人。” 皇甫少杰:“您是至纯之人,行事不需遮掩。” 柳无尽:“我好色,见美女就想上去摸一把。” 皇甫少杰:“顺应天性,此乃人间大道。” 柳无尽:“我艹你大爷!!!” 皇甫少杰:“只要教主发话,我现在就去把大爷皇甫大龙抓来。” 柳无尽:“......” 他奶奶的,这人纯纯有个大病!讲不通,打死也讲不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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