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无尽:“这里是大和尚的地盘,不要多管闲事。再说了,那女子长得这么丑,救什么救?” “......” 不得不说,柳无尽这混蛋当的是真性情。当坏人连借口都懒得编。 修仙多无情。 一众混蛋中除了虎三刀有些于心不忍外,其余人都不觉得柳无尽这样做有什么问题。 “站住!” 柳无尽几人正准备转身离开时,一位身着华衣的少年拦住了柳无尽等人的去路。 少年身披紫蟒灵甲,头戴金翅冠,腰间挂着一块紫玉灵髓,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的孩子。 柳无尽皱眉直视对方:“何事?” 少年指着不远处跪行的女人,质问道:“身为修士,你们为何不主持正义,拯救那名可怜女子?” “???” 柳无尽被这傻逼言论给气笑了。 柳无尽:“小子,你有手有脚的为啥会说出这种残废话?你想当好人自己去救啊,为啥让我们去?” 少年脸色涨红,有些羞愧的解释道:“小子修为低下,怕不是那胖和尚的对手。不过我看前辈一副慈善模样,一定愿意帮助那位可怜女子。” 柳无尽:“???”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夸他相貌慈善。一时间他甚至无法确定对方是在骂自己还是在夸自己。 见对方迟疑,皇甫少杰继续加码道: “小子皇甫少杰,乃是皇甫商会的嫡系。放心,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皇甫家的? 此刻柳无尽脑海中出现两人。 一是爱算计的皇甫明。 二是天天被人拖进巷子里非礼的皇甫安安。 皇甫明这小子如今发达了。背靠血海门这棵大树,垄断了中央大陆和东大陆近三成的贸易往来。 每年近万亿的贸易让这小子赚的盆满钵满。 不过皇甫明这小子还算懂事,挣到的大部分钱都分给了血海门,小部分留给了柳无尽。 为了感谢皇甫明,柳无尽特意把救治皇甫家族族长皇甫霸业的功劳让给了他。 看在皇甫明的面子上,柳无尽不想与眼前这小子过多计较。 拍了拍皇甫少杰的肩膀,柳无尽好言相劝:“你还小,不懂世间的险恶。听哥一句劝,少干好事多干坏事。” 心存正义的皇甫少杰何曾听过如此歪理,满心戒备的看向柳无尽:“你......你们该不会魔教的恶人吧?” “额......” 柳无尽本能的想开口否认,可问题是血海门的确是魔门啊! 血海门那些长老峰主们一个个看起来像人,可干的都不是人事。杀人放火纯属家常便饭。 见柳无尽沉默不语,皇甫少杰更害怕了,掏出一把扇子横在胸口防御。 “你......你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喊人了!” “麻烦!” 柳无尽无语的拍了拍额头。 “我是血海门的柳无尽,认识皇甫安安,与你们家的皇甫明是好兄弟......” “什么!您是柳无尽,柳教主!!?” 柳无尽话还没说完,皇甫少杰直接跪在地上,大声喊道: “小子皇甫少杰拜见教主,教主大人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幕不仅把柳无尽搞懵了,甚至连路人都用一副看神经病的表情看着二人。 张二愣子更是用见了鬼一般的表情看向柳无尽。 “师兄啊师兄,你可真牛逼。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咱俩呆在一起的时间至少有三百六十天。你居然可以在我眼皮子底下建立一个邪教,你可真是个时间管理大师。” 柳无尽摆手制止张二愣子的调侃:“你先等一等,我脑子有点乱,得捋一捋。” 柳无尽让皇甫少杰站起来,非常认真的询问道:“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皇甫少杰:“怎么可能?您不是出身独孤城,现任血海门神子,英俊帅气才高八斗天赋极高善良无敌,以拯救世界为己任的柳无尽柳教主吗?” 张二愣子等人:“???” 这人该不会是柳无尽雇来的托吧?这么不要逼脸的话,得花多少钱才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出来。 柳无尽非但没觉得这些有什么不妥,反而非常赞同的点了点头: “除了善良这个词不太准确外,其余形容词用的都非常精准,非常符合我的人物设定。” “不过我不记得创立过什么教派,你能不能详细讲讲?” 皇甫少杰:“咱们柳神教的创始人是咱们副教主诸葛少明,您老不知道也正常。” 诸葛少明? 柳无尽觉得这名字好熟悉,可一时间愣是没想起来是谁。 见柳无尽陷入迷茫。 张二愣子在他耳边悄悄解释道:“师兄你忘记了?金丹谷那次。你在进谷前给诸葛少明下毒,同时喂了二十人份的咳嗽药和泻药。他一边咳嗽一边喷了半个月,后来死活要当你小弟那个。” “嘶......” 柳无尽突然想起诸葛少明是谁了,控制不住的打了一个哆嗦。 这货纯纯一个变态,偷窥过自己上茅房,洗澡,吃饭...... 你别说,也就诸葛少明这种变态能干出这么不靠谱的事。 出于对诸葛少明的恐惧,连带着看皇甫少杰也不像个好人。 柳无尽略带警惕的后退半步: “这个......少杰同志,你若没事的话可以自行离开。” 好不容易见到自家教主,皇甫少杰怎么可能轻易的离开?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看柳无尽的眼神仿佛是在看最美的初恋。 “教主大人,我想侍奉您一生......” 柳无尽急忙打断: “打住,打住!兄弟,这种惊悚的话就不要说了。你可以提点其他要求。要灵石吗?要多少,我现在就给。” 柳无尽这种铁公鸡居然主动要给别人灵石,可见他是真怕了。 听到不能跟随自己的偶像,皇甫少杰一脸落寞。 “教主大人,最近诸葛副教主正在编撰宗门经典“柳圣经”,用以记录您的圣言圣行。趁此机会,您能不能告诉我一些您干过的好人好事?” 柳无尽有些为难:“这个......让我仔细想想。” 张二愣子在一旁插嘴:“记录师兄的圣言圣行?啧啧......这书编出来怕是不能看,全他娘的是屠城记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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