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着需要两个东西。 希望和现实。 现实是为了活下去,希望则是为了能忍受活着的痛苦。 年轻人大多充满希望,因为他们大多还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 中年人大多现实,因为他们光是活着就已经用尽全力。 百妖城年轻一辈错了吗? 没错却也错了。 年轻人就应该桀骜不驯,眼中有光。没有希望的族群未来是没有活路的。 可他们也错了。 因为敌人的强大让他们现在已经没了活路,除了投降别无选择。 要杀他们的是合体期大圆满。 修士与普通人本质上就不是一类生物。 同理,分神期修士与合体期修士也不是同一种生物。 若是硬要类比。 合体期若是东北虎王,那分神期则是村里臭水沟上漂着的蜉蝣。 蜉蝣力弱,轻轻一捏便灰飞烟灭。 蜉蝣命短,不用管它也会悄然死亡。 命都没了,还有个屁的希望? 为了防止这帮年轻人继续作死,各大家族的族长族老们齐齐出手把为首的几个年轻妖全部打晕。 五花大绑之后全部扔出了城外。 不一会儿,百妖城外堆满了妖族。 见此情景柳无尽非但没有感慨妖族的忠诚,反而一脸愁容的看向张二愣子。 “完犊子了,我招了一群祸害回家。” 这话明显不是说给张二愣子听的,因为柳无尽的眼角一直在瞥侯通侯城主。 侯通也是个明事理的,知道现在最不能得罪的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族。 犹豫片刻,侯通从怀中掏出一枚猩红色令牌交给柳无尽。 “此乃百妖城城主令牌,由百妖城各大家族成员心头血炼制而成。若持此令牌与百妖城居民对战,对方实力会被压制到只剩三成。” 柳无尽默不作声的将令牌塞进怀中,这才故意大声道: “哎呀呀,侯城主真是太客气了。百妖城皆是我的兄弟姐妹,你这样一搞岂不是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吗?使不得,使不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侯城主虽然一肚子不满,却也只能忍着恶心配合。 “柳公子说笑了。一切罪责都归老夫,是老夫不懂人情世故。” 柳无尽满意的笑了...... 随着城外堆的人山越来越高,柳无尽突然发现一个非常不合理的现象。 侯通等一众大妖居然没有一个出城。 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以追求长生的修士? 眼看一千之数越来越近,柳无尽终究是没忍住开口询问:“侯城主,你们不出去吗?” 侯通先是一愣,随即笑道:“我们若活着,你怕是会有一堆麻烦。” 闻言,柳无尽一个激灵。 这独臂老猴说的对啊! 百妖城只是一座用石头堆的城,毁不毁灭的没多大区别。 奕峰来此又不是为了和一堆石头较劲,他来此是为了灭妖。 更具体一点,他来此就是为了宰杀眼前这群大妖。 此事奕峰明白,龙自在明白,侯通也明白。 柳无尽这糊涂蛋居然还想着救这群大妖,这不纯纯给龙自在添堵吗? 眼看柳无尽脸色不对,侯通继续道: “我们的死不仅给你们人族一个交代,也是给西大陆妖族一个交代。若我们不战死,虎山君他们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 百妖城的鸡蛋从来就没有放在一个篮子中。 在选择柳无尽之前,侯通已经命虎山君带领一群百妖城的天骄前往西大陆。 该选的路已经选了,剩下只需要铺路即可。而他们这群老家伙的血肉便是这条路的基石。 秉承着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的原则,柳无尽没敢再开口劝说侯通。 一千之数已满,龙自在大手一挥,城外的妖族全部消失不见。 龙自在对柳无尽道: “这些小妖我带回去了。你尽快前往西大陆,不要再耽搁了。家里有事要处理,先回去了。” 柳无尽连忙弯腰行礼:“爹,您慢走。” 再抬头时,龙自在已经消失不见。 龙自在虽然走了,可奕峰依旧小心翼翼的上前询问柳无尽: “柳公子,我现在可以动手了吗?” 柳无尽轻叹了口气。 “奕前辈,您怕是不用动手了。” 奕峰不明所以的看向百妖城...... 此刻百妖城内的大妖们个个身材肿胀,一道道金色裂纹如同蜘蛛网一般,以丹田为中心蔓延到全身。 “这......这是要自爆!!?” 奕峰非常不明白。 他只是想宰了他们而已,死后他们完全有机会投胎转世。 可自爆会把灵魂炸碎,完全没有投胎的可能。 难道......这群小妖是想通过自爆炸开阵法? 随着城内大妖们身上的金光越来越盛,他们齐齐开口道: “大风泱泱,大潮滂滂。 洪水图腾蛟龙,烈火涅槃凤凰。 文明圣火,千古未绝者,唯我无双; 和天地并存,与日月同光。妖神文化,源远流长; 博大精深,卓越辉煌......” 一字一句,听得人热血沸腾,心潮澎湃。 张二愣子更是激动的撸起袖子,四处张望。 柳无尽被这二货搞的一脸懵。 “你又发什么疯?” 张二愣子:“我现在想砍人。” 柳无尽无语的白了他一眼: “要不我牺牲一下,给你砍两刀?” “可以吗?” 张二愣子这小子仿佛被打了鸡血一般,完全分不清大小王了。 柳无尽举起他那缠绕雷电的拳头在张二愣子面前晃了晃:“要不你试一试?” 瞬间,张二愣子如同被淋了一盆冷水,立马变得清醒无比。 不过张二愣子并没有反省自己的猖狂,而是把问题全都归咎在妖族身上。 “自爆就好好的自爆,没事念什么祭文啊?搞得小爷一激动,差点犯了大错。” 柳无尽接过话茬,吐槽道: “不懂别瞎逼逼,这可不是祭文。这是妖族至宝镇天碑上刻的碑文。此碑含有大气运,若不是被小人给毁了,妖族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张二愣子有些不信: “此事闻所未闻,你该会不是在忽悠我吧?” 柳无尽白了张二愣子一眼。 哼,这碑文就是我抄...... 不对,读书人的事怎么能说是抄的呢?这碑文是我借鉴《中华世纪坛序》创造的。 它是真是假我不比你清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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