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城主着实有些冤枉。 “你不是人”这句话在妖族真不是骂人的话。 若给这句话定性,它甚至还是夸人的话。 人类对骂时。除了问候对方女性亲属外,畜牲猪狗之类的词语也是高居不下。 为何会骂畜牲? 因为大家默认畜牲比人类低级,认为它们是愚昧野蛮的代名词。 可在妖族这里,“人”这个字则是狡猾奸诈黑心烂肺的代名词。 所以这“不是人”三个字不仅没骂人,甚至是在夸赞柳无尽。 侯城主到底是比柳无尽多吃了几千年的饭,察觉到柳无尽脸色不对时立马意识到对方可能误会了。 他连忙把祭祖古舞的事细细解释了一番。 这不解释不知道,一解释吓一跳。 柳无尽目露惊恐的看着依旧疯狂舞蹈的虎山君,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你说我是这头老虎的祖先?” 侯城主感叹道:“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柳无尽低下脑袋仔细打量了自己一番,未发现不妥之后又掏出镜子仔细观察自己的脸。 嗯,依旧是无敌的帅气。 臭美一番后柳无尽目光炯炯的直视侯城主双眼: “侯城主,我知道自己很优秀。你们做梦都想得到我这种牛逼闪闪的天才。可做人......不对,作妖要厚道。你想得到我,咱俩可以好好商量,请不要用这种低劣的谎言诓骗我,你这样显得我好像很傻。” 好吧......柳无尽根本就不信自己是一头老虎的祖宗。 “可是......” 侯城主这边正欲解释,虎山君突然爆发了。 金色纹路包裹下的虎山君身形忽大忽小,心脏跳动的声音如同战鼓一般洪亮。 虎山君极为痛苦的蜷缩在地上,躯体散发的气势则在无限飙升。 这...... 侯城主等一众大妖目露恐惧,身体不自觉的颤抖着。 妖族之间是存在血脉压制的。 高等级血脉天生压制低等级血脉。 当然,这种情况只会出现在血脉等级相差过大时。 比如虎的血脉等级比狼高,但群狼依旧有与雄虎一战的勇气。 可若虎面对的是兔子呢? 莫说是鼓起勇气与之一战了,猛虎一声怒吼便足以吓死一只兔子。 此刻的状况便是如此。 按理说能修炼到分神期的大妖,血脉大多不会低于王级。 王级血脉便是遇见最顶级的帝王血脉,也不该触发血脉压制这种特殊情况。 除非......虎山君此刻的血脉等级远超帝王级血脉。 比帝王还高的血脉等级? ......倒不是没有。 有,而且所有妖族都知道。 四柱神,四凶兽,各种上古妖兽以及......各家老祖宗。 血脉传承有些类似遗产继承。只会逐层递减,不会逐渐变多。自古至今,从无例外。 若虎山君的血脉等级达到各家祖宗级别,那么对面那个人型妖族柳无尽的血脉又是什么等级? 上古凶兽还是四柱神? 此情此景已经超出了大妖们的认知,cpu直接干到冒烟。 与此同时虎山君终于完成了血脉的进化。 金光散去,一头白底黑纹的绝世猛虎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一次,侯城主直接傻了。 “白......白......白虎!!!?” 嗷呜!!! 虎山君一声长啸,响彻云霄。 这一刻大妖跪拜,万妖臣服。 混沌世界 正在排兵布阵的四柱神白虎突然眉头一跳,有些奇怪的眺望玄武大世界所在的方向。 “奇怪了,玄武那边为何会出现我的嫡系传人?” 白虎思索片刻,决定亲自去看一看。 刹那间,白虎跨越空间长河直接占据了虎山君的神识,随后开始检查虎山君的身体。 这......有些古怪啊! 这一检查,白虎吃惊到叫出声。 这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蝼蚁,身上血脉精纯到吓人。 白虎自己嫡亲后代中,最多也只不过能继承他的三成血脉力量。可这只从犄角旮旯冒出的土老冒居然拥有高达八成的血脉力量。 这就好比去做亲子鉴定,白虎自己儿子的亲子率是99%,而他和隔壁村一条满身跳蚤的流浪狗的亲子率居然达到了120%!m.biqubao.com 这件事简直就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白虎是个神,但也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除却父神这种bug之外,白虎坚信万事万物都会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事出反常必有妖! 思及此处,白虎主动现世接管了虎山君的身体。 白虎睁开眼的刹那狂风骤起,天空乌云似墨,白色闪电如同入海蛟龙般忽隐忽现。 身体散发的煞气如同刀子一般,以白虎为中心画了一个圆,所过之处无论是妖兽还是泥土皆化成齑粉。随着圆的逐渐扩大,天地只剩下黑白两色。 整个世界如同末日降临般恐怖。 白虎皱了皱眉,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他不想惊动玄武那只老乌龟。 于是他收敛气息,催动天地法则将时间往回拉了几分钟。 时间倒流,万物又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 “都跪下吧,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们。” 白虎开口,方圆百万里内的生物。上至远古大妖,下至细菌病毒皆跪在了它的面前。 这是天威,无人可挡! 除了......一脸懵逼的柳无尽。 柳无尽就站在白虎正对面,白虎自然是注意到了这只奇怪的人类。 白虎歪着头:“???” 柳无尽也歪头看着:“???” 顿了几秒后,白虎好奇道: “你为何不跪?” 柳无尽没搭理白虎,而是低头看了看身边的张二愣子等人。 一脚把姬帝曰踢了个四脚朝天后怒斥道:“平时你们一个个都牛逼朝天翻,一副天老大你们老二的嚣张模样。今天这都是怎么了,区区一头老虎罢了,为何会被吓成这副奶奶样?” 张二愣子脸色苍白,连抬头都做不到,低着脑袋辩解道: “师兄,我......我真的害怕。是那种发自骨头里的害怕!” 青鳞也是大汗淋漓,一副虚脱模样:“老大,你快跑。这头老虎古怪的很,身上的气势比神王还要强上百倍。” 白虎面露讥笑,直视柳无尽双眼:“小子,怕了不。还不快给我跪下?” 柳无尽挠了挠头,上下打量虎山君一番。在确定他的修为依旧是元婴期后,直接开骂: “跪?跪你奶奶个腿!区区一只大猫罢了,信不信老子抽死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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