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飏认为,百花园太大了,赴宴的人那么多,想要锁定“男人是谁”很男。 必须理清楚这个时间轴:“你是什么时辰追上去的,大概过去了多长时间?” 裘心娴很是惊讶:“你怎么还能这么冷静!” 她几乎要跳脚:“希阳!他们合谋害你,想要你死!该不会你在无妄山出事那回,就是他们做的?希芸只是替他们背了黑锅吧?” 但她想不通:“不过,他们怎么可能知道摄政王在那里?把你送摄政王面前去,是想要在你自荐枕席的时候,摄政王杀了你吧?” 希飏:“……” emmm…… 不得不说,这想象力,还可以! 话说回去,她穿越过来的时候,希阳已经身中烈焱毒,被打晕了丢在冰窟里。 但,记忆中并没有希阳被下毒的场景,原主中招得毫无知觉。 那么,为什么会如此巧合,在三房要谋害希阳、想要破坏希阳的清白之前,烈焱毒就下了呢? 真相只有一个—— 希芸的一举一动,在对方视线范围内。甚至,希芸想要做的事,很可能是对方撺掇的,对方想要借刀杀人! 而根据裘心娴听到的来看,这个“对方”,纪秀秀算一份,那个男人算一份! 那个男人,必定是希家内部的人。 原主身边的人都被收买了,没有一个贴心的! 那么!!! 她需要捋清楚时间轴,用排除法来筛选可疑对象。还有一件事,她得让人去把丹霞苑原来的那些下人,都找出来询问! “希阳,你倒是说句话呀!”裘心娴都快急死了:“你这到底是不当一回事呢?还是被这样事吓傻了?” 希飏回过神来,朝她看去,问:“你先回答我,是什么时辰。” 裘心娴这才想到,原来自己还没说呢。 当即答道:“听说皇上的圣驾已经到百花园外的时候,大概是午时刚过。我本来就准备好了,一收到消息就要出门了。出门前看了一下,大概是午时二刻。跟踪纪秀秀,花了约摸两刻时间到了儒风亭。他们会面就说了那么几句话,估摸着不超过一刻就散了。” 希飏点点头。 换算成现代的时间,就是十一点半到十二点十五分这一段时间! 她又问:“那他们散了之后,一下午你去哪儿了?” 裘心娴道:“我不是等纪秀秀走了,才从那后面出来么?听到这样的消息,心中惊骇,想要立刻去找你说来着。打探了一下却听说你在宴席上。我想这事儿隐秘,还是等你回来了再说吧。这不,一听说你回来了,我立马过来找你!” 她撩起自己的衣袖,道:“你看看,为了给你偷听这些,我被蚊虫咬了七八个包!这胳膊上就有四个!” 希飏一看: 白嫩的少女胳膊,上面确实有不争气的四个肿包,每一个都有指甲盖、甚至比指甲盖都还要大! 她笑道:“辛苦了。” 所以说,好奇害死猫! “腿上还有!”裘心娴没忍住到处挠,道:“隔着裙子呢,都给叮了!这百花园里的蚊虫也太毒了!” “正常,百花园内植物多,附近又有不少湖水景观,潮湿的地方容易滋生蚊子。咬你的这种蚊子,应该是花壳的,毒性略强一点。”希飏转头吩咐:“采青,去给县主拿一盒药过来。” 药膏拿来了,绿色的青草膏,一打开就是淡淡的青草味。 希飏递给裘心娴,道:“自己涂上吧,保准马上消肿。” 裘心娴狐疑地试了试。 清清凉凉的药膏涂在了肿包上,顿时不痒了! 她一边涂抹,一边问:“希阳,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希飏笑了下,道:“没怎么想,既然纪秀秀想要我死,那就看她有多少斤两了!” 反正她是不会放纵敌人的,且等着纪秀秀出手。 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你不现在做计划的吗?”裘心娴还是有点想不明白:“你清白都被他们毁了,还能这么淡定自若?” 希飏对上她的眼睛,道:“你亲耳听到的,难道不明白?纪秀秀的目标是我,因为萧谦喜欢我,她才想要我死!但是,那个男人的目标是什么呢?” 裘心娴再天真,再没心机,也不是没听说过后宅阴私这些东西! 她瞪大眼睛,道:“不会是……想把你们希家长房都弄死吧?” 希飏保持微笑地看着她:“他们不是还没死心吗?一定还会出手的。” 裘心娴的脸色顿时垮了,道:“那你还不着急!必须马上找出来那个人是谁啊!” “别急。”希飏依旧淡定,道:“我们在明,敌人在暗。我们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在对方出手的时候,捉住他的马脚!” 其实,她不介意来个引蛇出洞、瓮中捉鳖的! 裘心娴依然瞪着眼睛。 动不动就要命的,已经超出了她的范围,也给不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希飏也没指望她能做什么,说道:“今天的事谢谢你,你先回去吧。我去找我哥哥商量一下。” “啊!”裘心娴愣了愣,旋即有些扭捏,道:“找希大公子啊?” 有点犹豫,要不要也跟过去? 希飏看着她那副少女怀春的模样,没忍住唇角抽搐:“你还不死心啊?” 裘心娴没说话,嘟着嘴。 “真的。”希飏劝说得非常认真:“我大哥不适合你,你别一头栽进去了。” 希恒不喜欢傻白甜。 而且,希家未来的当家主母,也不能是傻白甜!biqubao.com 这一点,希恒自己也非常明白,所以他的婚事,绝对不可能考虑裘心娴的。 更何况,还差辈分了,这点卡得非常死。 裘心娴失魂落魄地走了。 采青没忍住说了句:“小姐,县主看起来很难过呢。” “难过都是一时的。”希飏说得非常现实:“如果她一直剃头担子一头热,以后我哥娶妻的时候,她要心碎!长痛不如短痛,还不如现在就掐灭她的爱情火苗,将萌芽掐死在摇篮里!” 采青:“……” 希飏站起来,道:“更何况,人的一生,不一定只会喜欢一个人。只要肯放下,没有谁离不开谁!今年春花谢了,不还有明年么?明天又不是不会天亮!” 采青:“……” 这话说得无情,却好真实! “走,去绿杨堤兰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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