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询倒是很感兴趣,笑问:“玩了这半日,才终于丢到了希小姐这里。该轮到你真心话大冒险了!” 颇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前面铺垫了那么多,连皇帝都愿赌服输,游戏是自己带出来的,希飏能不服? 她从来没这么老实过,站了起来。 感受到针刺一样的目光朝自己扫过来,转头一看,某摄政王眸色漆黑、冰寒、锋锐,仿佛已经把她捉女干在床!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她什么都没做呢,要真的做了,他是不是会直接拧断她的脖子? 希飏挑眉,故意朝他那边走过去,凑近了,笑嘻嘻地问:“摄政王,我要是抽中了让出题者亲我,可怎么办啊?” 声音不高,也就是旁边的人听得到。 至少宗政询是听明白了,顿时惊讶不已。听说过希家嫡孙女混账,但见的几次,觉得不过如此。 可此时…… 这也太混账了! 以他对皇叔的了解,对这样的人绝不能容,能放肆到皇叔面前的人,绝对不死也残! 然而—— 宗政询只见自己的皇叔脸色更难看了,用那平时凌厉无比的话语开口:“你试试?” 试试就逝世! 可,她面对的是希飏! 希飏好笑。 她往前走,准备走上台子。 可却左脚绊右脚,身子一歪,往宗政禹怀里一扑! 宗政禹下意识扶住她,拧眉道:“故意的?这么多人,你好歹要点脸!” 猫一样灵巧的人,能自己绊倒? 希飏被他扶住,顺势揽住了他的腰身,在他耳边低喃:“你是踢翻了整个醋缸吗?” “胡扯!”被说得恼羞成怒,宗政禹想要将她甩开。 然而手刚刚一动,抬眸对上站在场子上的萧谦的眼眸。 取下眼睛上的黑布之后,萧谦便发怔地一直看着希飏,几乎是旁若无人一般,眼里压根没有别人! 宗政禹脸色一沉,没有推开怀里的人,只是轻轻把她扶正,让她站好,说道:“你去选大冒险,选中了什么,本王替你做!” 希飏一愣。 突然对她这么好? 她没看萧谦那边,因此没注意到,他这是男人的胜负欲在作祟,很是纳闷地道:“万一真选中了让出题者亲,你去让他亲?” 宗政禹一阵恶寒:“……怎么可能!” 希飏自己站稳了,笑道:“你让我选大冒险,我还就非得选真心话了!” 主打一个“10斤的猫有9斤反骨”! 说着,她走上台子,去采蕊那边抽取真心话的字条。 经过了萧谦身边,全程都没有看他一眼。 萧谦看着她与宗政禹搂搂抱抱地说悄悄话,大庭广众之下亲亲热热的样子,心痛难当。 可他什么都不能做! 因为她爱慕宗政禹,她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他能怎么样? 而她从自己眼前走过,竟是一个眼神都没给,又宛如给了他重重一击! 希飏才不管那么多,取出来了真心话的字条,递给采蕊。 采蕊念道:“如果你的夫/妻把你跟别人捉女干在床,你会说什么?” 问完后,采蕊都无语了:“小姐,你写的这都是些什么问题!” 选真心话的人少,几乎都是选大冒险的。 大冒险的也很过分,但七八成是她们几个丫鬟写的,还有点靠谱。 可真心话的,全部都是希飏自己写的! 他们听到的这“可怕”的言辞,不过是冰山一角。 希飏也很诧异:“我竟然会抽中这一条!” 被抓奸,她是有经验的! 也是巧了,扔绣球砸中她的这个人,正好是戴绿帽子的那个! 众人都期待地看着她,不知道她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宗政询都没忍住笑了,瞧了一眼宗政禹,低声道:“皇叔,希小姐可真是个妙人。” 宗政禹有预感,希飏肯定又要作妖了! 听到这话,回了宗政询一个眼神,道:“来日过门,就要改口了。” 只差说:再妙,也是你的皇婶! 他来得晚,是没听到宗政询先前说的理想型,不然此时绝对不会如此淡定! 果然—— 希飏张口就是王炸:“哦,如果真有那种事的话,那我会说——要不你俩打一架?打不过就加入,趁被窝还热着赶紧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这话一出,全场炸裂! 封建礼教压迫女人严重,但教条约束的,不仅仅是女人,连男人都在其中。 只不过,对男人比较宽容一些罢了。 而在这种环境下,她竟敢说出这样三观尽毁的话语! 所有人情不自禁地看向摄政王,仿佛在说:她以后的丈夫,可是摄政王啊! 宗政禹:“……” 见鬼的“打不过就加入”! 不过,还真是她希飏的作风! 她什么时候能够安安静静的、乖乖巧巧的不搞事情,就不是希飏了! 萧谦更是惊愕不已。 这五六年来,他与希阳的相处比较多,比她跟其父母兄长都还要亲近一些。 希阳虽然特立独行,明明聪敏过人、天资优秀,却贪玩任性、愤世嫉俗。 可再怎么出格,刻在骨子里的教养还在! 她怎么会变成今日这般模样了? 而希飏此时转头过来看向他,朝他伸手:“我回答完了,把布条给我,该我找下一个了!” 萧谦怔怔地看着她,情不自禁地问:“你何故至此?” 希飏无语。 所以说,恋爱脑不能要! 大庭广众下,问这种问题是要干什么?还用这种眼神看着她,这不是让在场的人都以为他们藕断丝连吗? 一会儿,那真心话的问题,就不是个游戏,而要变成传言了! 她正想说什么,斜刺伸过来一只手将她拉到身后。 原来,宗政禹竟然也上来了! 萧谦是武将,身形魁梧、颇具杀伐气势。 然而,气场更强大的摄政王,站在萧谦面前,直接把萧谦秒成了渣渣! 他朝萧谦伸出手:“给本王,本王替她扔。” 就这条布,刚刚从萧谦脸上取下来,马上就缠上希飏的眼睛,他绝对不会允许! 希飏眨了眨眼睛,心想:帝京这群贵女把萧谦当做人间理想,可这宗政禹,才是人间妄想! 难怪帝京这些女人不敢肖想宗政禹。 一来是他的气势强大,让人不敢多看他一眼,压根不知道他长了一副神颜;二来,便是他过分高不可攀! 那水里的鱼、丛林的鹿,虽然滑溜灵巧,难以捕捉,但好歹是有可能捕获的。 而传说中的九天神龙,那就活在传说里,谁会去设想:我要捕获他? 面对宗政禹的压迫,萧谦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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