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想立夫纲,可是医妃太狂_第164章 婚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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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他那一双凌厉、森冷的眼眸,希飏沉默半晌,忽然笑了,道:“能,太能了!”
  倒不是怕他,也就……随便吧,他想说他就说,问题不大。
  只是,她有点不适应。
  毕竟,原本一天天嫌弃得她不行的男人,突然把她当可以说心里话的对象,这感觉……
  有点儿割裂!
  尽管她嘴上说“能”,宗政禹还是看出来了她有点接受不良,那双眼睛仿佛都写着“嫌弃”。
  他脸色一黑,问:“还没到时辰拔针么?”
  说点心里话,没得到回应,脸上挂不住。
  如果不是身上还被扎成了刺猬,他就想拂袖离去了。
  见他那别扭的样子,希飏没忍住噗呲一笑。
  “笑什么笑!”宗政禹怒了:“有什么好笑!”
  他不说这话还好,这副恼羞成怒的样子落在希飏眼里,她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妈呀,她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眼瞧着他脸色越来越难看,她良心发现,站起来去看了一眼沙漏。
  在那边笑了一会儿,缓过劲儿了才回来,道:“时间到了,可以拔。”
  她便低头去给他拔针。
  “你以为在那边笑,本王看不见,也听不见了?”宗政禹一腔怒气没地儿发泄,堵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一直瞪着她。
  希飏头也没抬,脸上依旧挂着坏笑,道:“你这么看着我,一会儿我心里一慌,这针乱扎什么地方,可就不能保证了!”
  宗政禹:“……”
  得出结论:只有在床上、做那件事、把她给睡服,他才能赢?
  不行,别的都可以随她,婚期得他来做主!
  成婚以后,不服就睡服!
  拔完针、诊完脉,希飏手一挥:“行了,暂时安全!我去九道回廊那边赴宴去了!”
  说走就走,不带走一片云彩!
  看着她一溜烟跑不见了,刚把衣裳穿好的宗政禹深深无语:“……”
  他也要去那边,就不能一道去么?
  想了想,宗政禹定了定神,不急不缓地出门。
  观虞轩外头,他没去九道回廊宴席那边,而是在偏殿这边坐着,吩咐闻沙:“去把希恒叫过来。”
  摄政王有请,希恒寻了个由头出来。
  希恒行礼之后,宗政禹完全没有拐弯抹角的意思,直接道:“昨夜……想来你已经知晓。”
  乍一听没头没脑的。
  但这个停顿,就很巧妙。
  希恒微微抬眸,没有直视,也能看到宗政禹的神情。
  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摄政王,不过,许是因为希飏的原因,面对希恒,他的态度要比对其他人和善很多!
  事实没什么好辩驳的,希恒淡淡应道:“所以,摄政王的意思是?”
  身为“吃了亏的妹妹”的兄长,他不可能高兴。
  碍于对方强权加身,他也是在忍耐。
  宗政禹认真说道:“本王以为,婚期应当尽早。你觉得呢?”
  希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臣不能私自做主,不知道飏妹是什么意思?”
  要是希阳,他大概也就帮着做决定了。
  然而这个妹妹是希飏,她的性子,可不是愿意让别人做她的主的!
  因此,他的态度相当保守。
  宗政禹心道:希恒可真是老狐狸,想要拐他入坑,太难!
  他只能用真诚的必杀技:“希飏贪玩任性、性子不定,等她点头相当困难。可事已至此,圣旨赐婚是不可能退婚的,婚期总不能一直僵着。你意下如何?”
  希恒倏地笑了,道:“摄政王说服不了飏妹,想让臣去当这个出头鸟?”
  他就只差说:你搞不定她!
  若在先前,被希恒这么说,宗政禹脸上多少有点挂不住。可现在,他不会觉得丢脸了。
  他那个不知道是哪来的“山精野怪”的未婚妻,就不是寻常人,降不住她可太正常了。
  没什么丢人的!
  只是这希恒,着实聪明得令人发指!
  他坦诚说道:“本王说服不了她,又不愿用强权逼她臣服。”
  “臣有个疑问。”见他能说出不愿意强逼,希恒微微抬头,询问:“摄政王为何急切成婚?”
  宗政禹理所当然地道:“你我都是男人,并且,都不是愚蠢之徒。待你遇上一个令你急切之人,就能明白本王了。”
  希恒扬眉,有些诧异。
  摄政王这是,拐着弯儿承认他对希飏的喜爱?
  但,看宗政禹的样子,依旧是高高在上,也不像是坠入爱河的样子!
  他没说话,宗政禹又道:“希恒,你跟本王一样清楚,如今的局势,尽早成婚才是最好的。”
  希恒还是没给准话,发问:“所以飏妹是什么意思?”
  宗政禹如实回答:“她的意思是,可以准备着,但先不要决定婚期。”
  希恒笑了,道:“摄政王难道不懂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面对宗政禹的疑惑,他解释道:“飏妹的性子,不喜欢束缚。她说可以准备着婚仪的事,却不用决定婚期。摄政王只想着有可能会无限期延后,为何不想想,也许还有她心血来潮、突然想要将婚期提前的可能?”
  宗政禹:“?”
  他真没想过还有这种可能!
  毕竟希飏对他总是不屑一顾的态度,可有可无的。
  现在是捆绑他的权势地位,对她有益,所以她套近乎——说白了,就是利用他!
  万一她哪一天不需要利用他的时候,指不定两脚一蹬就把他给踹了呢?
  要拖延婚期,便是她在考虑利用完他之后,弃如敝履!
  他不介意她利用他,但婚期一定要尽快,不然他内心不安。
  希恒又笑了一下,道:“摄政王,飏妹虽然喜好自由,可她也并非不识大体。这门婚事是圣旨赐下,她很清楚自己需要面对的是什么。”
  话到这里,也算是给了宗政禹回答。
  只不过老狐狸对腹黑,这般说辞有所保留罢了。
  宗政禹听了他的话,气笑了:“你跟希飏一样气人!”
  回答了,又没完全回答!
  希恒一笑,道:“摄政王若说臣不讨喜便罢了。可飏妹如此冰雪聪明、活泼可爱,哪里气人了?”
  宗政禹满脑子的问号:“她?冰雪可爱?不气人?”
  一天要气死他八百回好吗!
  只不过,他不知道在希恒面前的希飏,与在他面前的希飏有本质区别,就跟两个人似的!
  且说,希飏这边。
  她入席的时候已经宴席过半了,本想偷偷溜进去的,奈何——
  太优秀、太出名!
  一进去,就被所有眼睛盯上,宗政询更是朝她招手:“希小姐,过来坐!”
  【尾款人,先一更,白天再补一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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