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禹已经决定了的事,他是一定要做的。 至于服众,也自有自己的做法:“暂时先拟旨,按下不宣。待臣找到合适的契机,再宣读圣旨便是。” 宗政询不由笑了,道:“这希家嫡女,还挺得皇叔心的嘛!瞧把皇叔给急的,那不是有了合适的契机之后,再拟旨也一样的!” 闻言,宗政禹心里一动。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宗政询一眼,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道:“皇上尚且年幼,未曾懂得红袖添香滋味。不过,您也已年满十四,是时候物色皇后人选。今年选后,明年立后,正好合适。” 宗政询吃了个软钉子:“……” 好家伙,说着皇叔的事呢,话题瞬间到了自己身上了! 这皇叔…… 但他面上也没有什么表示,笑吟吟地道:“是是是,但凭皇叔做主!” 宗政禹便道:“如此,臣可着宗室物色人选了。” 宗政询没反对:“好,听从皇叔安排。” 软萌的小奶狗模样,一点儿锋芒都没有,特别乖巧听话。 但,当宗政禹出了庆阳宫大门后,他眸中光芒却发生了变化,低喃道:“皇叔……开始有软肋了呢!” 且说—— 如今不需要药引了,希飏直接出宫。 从宫里出来,她还要忙好多事。药铺的设计、医馆的装潢、徒弟的教养…… 三天时间到了,徒弟们也都到位。 出宫后,她直奔丞相府后巷,买下的小楼中间的那一栋。 三男三女,六个徒弟排排站在她面前,希飏还没认得出谁对谁呢。 她指了指一直看着自己笑吟吟、一双眼睛跟探照灯似的发出炽烈光芒的那个女徒弟,道:“从你开始,正式做一个自我介绍。” 这个女徒弟被点了人头,更热情了,说话的声音都激动得发抖:“师父,弟子璃月,今年十四岁!” 旁边的另一个女娘跟着来:“弟子梦月,今年十八岁。” 然后是剩下的一个:“弟子纤娘,今年十七。” “嗯,都很精神。”希飏看着就喜欢。 先不论颜值,就直说这精气神,三个女娘都是很出挑的。 纤娘的性子明显要温婉一些,也有点羞怯;梦月是落落大方,年纪比她们大,也沉稳很多;璃月最活泼,并且看上去有几分对希飏的崇拜,看得出来性子还有些俏皮。 她看向三名男弟子。 最高的,却不是年纪最大的:“弟子李昱,十九岁。” 希飏目测他这身高,赶得上宗政禹了,只不过宗政禹毕竟还是练武之人,体型相对来说要魁梧一些。而这个小大夫,看上去就是个文弱书生。 长相清秀、气质干净。 而年纪最大的是:“弟子李鸣,二十了。” 他的年龄,是踩着门槛进了李太医的选拔的。 二十岁的弱冠少年,模样很周正,气质也是相当沉稳,很有当大师兄的样子。 最后一个就小很多,一眼看去还是没长大:“弟子李潇,今年十二岁!” “你十二了?”希飏瞪大了眼睛,有点不敢相信:“骚年,你这是没好好吃饭吧!” 偏瘦、偏矮,说出去八岁都有人信! 李潇不好意思一笑,道:“弟子有好好吃饭,就是不长个儿,没办法。” 希飏倒是不计较这些,反正都是通过了她的答卷的,学医又不是选美。 至少,她的这六个徒弟,没有丑的! 李太医,深得她心! 她说道:“进了我的门,以后你们在李家的辈分,就各论各的。回家后你们爱咋称呼咋称呼,在我这里一律按照年龄排序!明白了吧?” “是,师父!”六人齐刷刷地应答。 希飏又道:“我这边有几本自己写的手札,不多,你们拿去抄。接下来的日子,咱们要筹备医馆的开张,还有不少别的事。回头医馆那边有需要帮忙的,会找你们过去。”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古代的传授技艺,很多都是师父在做,徒弟在看,能学会多少看徒弟的悟性。勤奋好学一点的,多跟师父请教。 而希飏这六个徒弟,最勤奋…… 哦不,应该说最狂热的是璃月:“师父,我可以跟在您身边服侍您吗?” 希飏一怔,朝她看去,道:“给你一个机会,找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璃月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还没有长开的少女脸上还有婴儿肥,看上去务必软萌可爱。 她大声说道:“因为我喜欢你!” 希飏:“……” 我去! 萌妹子,不带这么犯规的! “真的!”璃月生怕她不同意,眉头皱起来又道:“师父,我一定会好好服侍您、跟在您身边好好修习。您可以试试看,倘若七天后不满意,弟子就死心了!” 希飏好笑地问:“你喜欢我什么?” 才见第二面! 璃月脱口而出:“喜欢师父好看!” 希飏:“……” 得,还是个颜控! “行吧,给你七天试试看。”她答应了。 但,当师父的,也不能厚此薄彼。做不成端水大师,但刚开山收徒,雨露均沾一下总是应该的。 她又道:“你们都有一样的机会,每个人跟我七日。不过不是从今日开始,这几日我有其他事忙。” 几个徒弟都应了。 安顿好徒弟后,接下来几日,希飏开始了三点一线——希道清那里、宗政禹那里、东门大街。 没几日,万喜便已经把药材供应的线给做好了,过来报备。 希飏做出了决定:“具体细则,我亲自去谈!” 那药商的大仓库,在西郊的庄子上,希飏不想光听手底下的人做事,她想亲自去看货。 所以,这便出门了。 希飏坐着丞相府的马车,带着信义兄弟、真诚姐妹,还有采青。 万喜则是坐在另一辆马车上,在前头带路。 一行人经过了一片山野,狭小的路径,使得队伍拉长。 江信在前方开路,江义在后方压阵。 突然,江信大喝一声:“停下,有埋伏!” 好多大石头,从两边的山坡上纷纷滚了下来! 希飏面色一凛,舌头轻轻舔过唇瓣! “果然来了!” 【这两天忙得够呛,没吆喝评论,大家就真都不评了啊?大哭!宝子们,带我一起冲评分啊!五星好评!多多评论参与互动(* ̄3)(ε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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