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想立夫纲,可是医妃太狂_第73章 赐婚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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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来了这破古代,希飏心大得很,一直都是既来之则安之。
  哪怕对某些人生气,也不会到动真怒的程度。
  这次,是真的逆着她了!
  她眸光一转,目光落在一旁高几上的青花瓷大花瓶上,转身要去摔几个值钱玩意儿示威。
  想她希飏,可以说她不是什么好人,可以说她是个流氓,但身为女人她还真没撒过泼!
  她举起一只花瓶就要砸,宗政禹蹙眉轻飘飘来了句:“这只花瓶一千六百两银子,你砸,本王去找希丞相要。”
  这么说,希飏就不砸了?
  不!
  她不但砸了,还改变了主意,把本来朝地上砸的方向,改成来朝宗政禹那边砸过去!
  “我就砸了,你有本事你去要!”
  宗政禹也不接,任由那只名贵的瓷器砸在了书桌上,哗啦啦,碎了一地的瓷片!
  他自己倒是避开了,站起来朝她走过去,捏住她的手腕将人拉到远离那些瓷器碎片的外间,朝采青和以诚扫过去一眼:“都出去。”
  采青和以诚都是希飏的人,哪怕是摄政王开口,也不见得会听。
  不过,在这一点上,希飏倒是顺了宗政禹的意思,道:“你们先出去,有事我喊你们。”
  主要是,一会儿有什么事,她们不在场,她还可以发挥得更肆无忌惮一些,不会被他拿捏住任何把柄要挟她!
  两人这才出去了。
  希飏转动手腕,甩开了宗政禹的手,双臂环胸,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你把这圣旨撤了!反正,我不可能做什么摄政王侧妃!”
  “你想做正妃?”顺着她的说法,宗政禹下意识得出这个结论。
  希飏气息一窒。
  她满脸气愤,道:“你他妈少往自己脸上贴金!真当谁都稀罕你的后院似的,这世上只有你一个男人?只有你这个男人有吊?老娘非要跟你沾关系?”
  别怪她脾气这么大,她有发火的绝对理由。
  关于“负责”这种事,她以为他们早就达成协议了——过去的事翻篇,他不娶,她也不嫁!
  现在倒好,他是不娶,侧妃那不叫娶——叫纳!
  难道这还不是故意糟践她的?
  宗政禹本来就有点受不了她说话那市井流氓的调调,没想到她发脾气的时候,这嘴里完全就没有一点儿干净的词儿!
  眉心微微皱起,他指了指一旁的椅子,道:“坐下,好好说话!”
  “好好说你个大头鬼!”希飏走这一趟,当然是一定要达成目的:“赶紧的,把这见鬼的赐婚收回去,我就当你脑袋瓜子漏了个洞,一时做出智障的举动。你要是再用这破玩意儿来羞辱我,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这都能扯上不仁不义去了。
  宗政禹有点头疼。
  突然又有点怀疑自己的决定:这种女人,真能要?
  一点事儿就能翻天的女人,娶过门家宅能宁?
  “希阳。”相对希飏怒火冲天,他依然很平静,道:“第一,是你对本王做了不该做的事,而本王却要承担不负责的污名!第二,此事本王已经与希丞相谈过,也算父母之命;圣旨赐婚,也算媒妁之言。并无失礼的地方,何来羞辱?”
  他确实不存在任何羞辱她的心思,纯粹是认为自己应当负责、必须给希丞相交代,但……
  内心不忿!
  他洁身自好二十几年,怎么就让她给糟蹋了!
  见他依然很占理的样子,希飏冷笑:“很好,圈子不同没法沟通,你要坚持用你那套说法,那我也就用我的处世之道来解决这个问题了!”
  她下巴扬起,双眸喷火,对上了他镇定如斯的双眸,道:“既然你先撕毁我们之间谈好的协议,那现在我郑重告诉你,你的毒……老娘不治了!”
  说完转身就走。
  还是一瘸一拐的,速度有点慢、姿势不够帅。
  可她放的话,的确是狠话!
  宗政禹虽然跟她的思路不在同一条线上,可不妨碍他能看出来她的决心。
  她是个狠人,说得出就做得到!
  他迈步抓住她的胳膊,将人拉住,道:“希阳,应下这个赐婚,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世人都是趋炎附势的,她做了摄政王的侧妃,以后独揽摄政王府的大权,外界对她的质疑便不会像现在这样。
  在她自己家里,还处处都要被人东踩一脚、西拐一记!
  即便她尚未过门,希家上下也会因为摄政王的威名,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对她。
  而——
  萧谦!
  希飏婚约定下来了,萧谦自然而然的,也应该彻底死心,而不是借着醉酒的名义上门搂搂抱抱!
  希飏哪里知道,激发某人要把婚事谈下来,竟然是因为那天萧谦的举动?
  如果知道,她肯定要问:你吃醋?
  然后甩一句“你凭什么吃醋”扔他脸上!
  可她现在不知道,第一时间甩开他的手,道:“好个鬼!我自己想要什么自己心里清楚!世人愚昧无知喜欢说三道四,那他们就说!我用自己的能力碾压他们,慢是慢了点儿,但迟早会有效果!”
  外界传她爬床上位,她不介意贴着摄政王的标签,但——
  她很介意被订下婚约!
  年纪轻轻就结婚,那是多么想不开啊?
  宗政禹问:“难道那效果比本王的名头镇着还快?”
  男人和女人的思考模式,天生不一样。
  他考虑的更现实一些。
  而女人,纵然如希飏这样冷静理智、清楚自己需要什么的,脑回路依然跟男人是不同的。
  她沉声道:“你问过我吗?单方面撕毁协议的是人是你,宗政禹,你等死吧!你死了也好,有这个破赐婚在,你死了我正好当个望门小寡妇,以后还能逍遥快活呢!”
  这么一想,好像舒服多了?
  脾气也发了,狠话也放了,她一瘸一拐地准备离去。
  这不是宗政禹要的局面,并且——
  宗政禹很清楚她说得出口,就肯定做得到。她说了不管他的百丈冰寒毒,肯定就真不管了!
  他一把拽住她的手,打算强行把人留下。
  不想,希飏脚伤未愈,下盘很是不稳,被他这么一扯,一个趔趄身子倒下!
  宗政禹眸光一闪,连忙伸手搂了她一把。
  出于本能,希飏用力抱住他的腰,脸部重重地撞在了他腹部下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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