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想立夫纲,可是医妃太狂_第15章 我光脚不怕你穿鞋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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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飏虽然不说是什么高手,但三脚猫的功夫还是有一点的。
  至少,对危险的感知她行。
  察觉有危险,她下意识往下一蹲!
  下一瞬,那茶杯盖越过她的头顶落在地上,乓地一声碎了!
  希飏脸色一沉。
  这他么什么狗奶奶!
  去他奶奶的!
  老子不伺候了!
  她回头朝那眼神阴鸷的老太太看去,眸中迸出寒光,道:“丞相夫人就是这等涵养么?以我祖父如今的病况,大厦将倾!夫死从子,就您这些个儿子,没了祖父后您还能不能像今日的风光?”
  有一说一,到了希锦荣这一代,希锦荣性格温吞、中庸,两个嫡叔才学普普通通,其他庶子譬如希锦朗这种,简直是没脑子!
  没有一个能够继承希丞相衣钵的。
  所以,如果希丞相死在了这一场算计里,希家将出现青黄不接的现象!
  希老夫人承认她说的有道理,但被小辈——还是自己最讨厌的一个小辈如此下脸,她如何能忍?
  “希阳,你这丢人现眼的东西,希家什么时候轮到你大放厥词!”
  希飏眉头紧蹙,一恼火,祖母都不喊了:“老太太你别胡搅蛮缠,我光脚不怕你穿鞋的,但你若把我逼急了,我不介意让全家给我陪葬!”
  被她那双锐利的眼眸叮嘱,老太太气息一窒。
  如愿看到这老人阴沉的脸色僵在那里,气得要死却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希飏心里一阵快意。
  她转身出去,来到了小厨房这边。
  看见她进来,管小厨房的张妈立即迎上来:“阳小姐,厨房哪儿是您该来的地方!”
  希飏眸光落在她脸上。
  这般审视,宛如刮骨刀似的,张妈哪儿敢与她对视,垂下了头。
  希飏在心里冷嗤:希丞相被下毒,这些人都有嫌疑!
  她的视线朝其他人脸上转了一圈,沉声问:“药罐在哪里?”
  当即有人取了出来交给她。
  她接了过来,自己亲手洗刷,装上水。
  那副沉戾模样,厨房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不多时,希维把药抓回来了。
  问了一遍才知道她在厨房,便急急忙忙跑过来,将药包交给了她。
  他狐疑地问:“你要自己亲自煎药?”
  他为人机灵、聪明伶俐,当即明白了她的用意——这是怀疑祖父院子里所有人呢?
  希飏打开药包,一样一样地检查了里面的药材,确定没有问题才全部放进药罐里,盖上盖子。
  然后朝希维招招手:“二哥你附耳过来?”
  她坐在小板凳上,希维身板偏瘦、不过身形很高,蹲下来听她说话。
  一番交代下,希维震惊无比地看着她:“可我说的话不管用呢!”
  希飏冷漠脸:“不让父亲立起来,整个希家垮掉了,谁也逃不掉!”
  希维一怔。
  旋即苦笑。
  是啊,他们的爹确实是性子太循规蹈矩、墨守成规了!
  “好,我去!”
  看着二哥离开,希飏表示欣慰。
  她从原主的记忆里拉出来了大哥——目前在京外就任的希家长房长孙。
  回忆起来,大哥虽然是个读书人,但也是个狠人。
  想要解决希家青黄不接的问题,必须把自请去地方任职的大哥找回来!
  到了现在这节骨眼,他不能再去基层镀金了,必须得当好这个继承人!
  但——
  问题又来了:
  自请下放容易,要回来却必须有人拉拔。
  如今希丞相还在病中,怎么样才能把大哥找回来?
  希飏思忖片刻,最终还是把目标定在了宗政禹身上!
  摄政王想要把哪个官员调上来,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她决定了,明天去找他帮忙!
  亲自熬煮,希飏再亲自给老爷子侍奉汤药,全程不假人手。
  也不知道希维跟希锦荣说了什么,希锦荣终于强势了一回,带着人拦住主院,不让其他人靠近这间屋子。
  希老夫人也不例外!
  她气得在外面怒骂:“锦荣,你这是不把我这个娘放下眼里了!”
  “母亲。”希锦荣面色从容:“请恕儿子无礼,事关父亲的安危,儿子只能将您阻拦在外。”
  希老夫人怒不可遏:“你们长房这是想要架空老爷子,就此作妖?”
  不管她骂什么,希锦荣只管保持谦卑的态度,守在房门口寸步不让。
  别说他们了,就是原来伺候老爷子的下人,也一个不得靠近。
  老爷子的一日三贴药,全部都是希飏亲自煎煮、亲自喂下去。
  看得李太医都不由感慨:“希小姐孝心可嘉!”
  希飏没应,在心里无奈地笑。
  她一个穿越来的,对个陌生人哪儿有什么孝心?
  只是一来不忍见一代良相死于非命;二来老丞相若没了对他们长房十分不利;第三吧……
  她难免想起来自己现代的长辈,想到从小到大,长辈们都对她有着多大的期许,而自己在现代已经死了他们甚至不知道,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年少任性。
  印象中,原主小时候聪明伶俐,深得老爷子喜欢,希丞相十分疼爱这个孙女,因此才有资源倾斜。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原主得了那么多遭人嫉妒,却太过单纯对旁人不设防,岂能不踩坑?
  客观地说,希阳落入如此地步,在情理之中。
  如今接替希飏活下来,救活老爷子后,她姑且替希阳孝顺着吧!
  夜里,希飏和二哥兄妹俩,亲自在祖父房里守着。
  希锦荣和余氏,也在外间守夜。
  可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希飏深知:一两天这样是可以,时间长了他们熬不住的!
  她要怎么说服宗政禹帮她呢?
  第二日。
  早晨希维伺候老爷子擦脸的时候,突然大声说道:“哎呀,祖父你醒了!”
  希飏瞪了希维一眼:“你嚷嚷这么大声做什么?”
  被妹妹责备了,希维才惊觉自己傻了。
  但顾不得说他,希飏朝希丞相看去,果然看到老爷子睁开了眼睛,但是——
  老爷子刚睁眼尚未清醒,身子突然一震,呕出一口黑血!
  见状,希维脸色大变。
  希飏赶忙把一旁的茶杯拿过来,放在老丞相嘴边,接住了他连续呕出来的黑血。
  盯着那血,她眸色深沉。
  “阳妹,这是怎么回事?”希维一边给老爷子擦去毒血,一边问。
  希飏还没回答,因为希维吼了那一嗓子,希锦荣已经拦不住希老夫人,用力推开他走了进来!
  其他人也鱼贯而入。
  结果他们看到的不是清醒的希丞相,而是吐了好多黑血、脸上脏污的老爷子!
  希老夫人脸色一沉:“来人!阳姐儿大言不惭自己会医术,企图谋害相爷,给我把她捆起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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