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您!伟大的母亲!谢谢您带大了我的女儿!”她声音颤抖,“谢谢您给她衣服穿,给她饭吃……没有让她饿着,冻着。” 这一举动,令在场所有人胸口微缩,紧接着,顾显允也双膝跪了下来。 高老师又被吓一大跳! 她本能地弯腰去扶这对夫妻俩,“别别……您快起来……快起来,我受不起啊!” 高老师看上去为人面善,可顾家父母却跪得坚定,认认真真,诚诚恳恳要把响头给磕完。 急得高老师不知如何是好,只好一边扶,一边转眸求助,“煜川……” 却看见桦桦把孩子交到陆煜川手里,然后过来也跪在了父母身边,也学着父母的样子磕头。 “哎呀!桦桦!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啊!喊你爸爸妈妈也起来!”高青蓉慌了,真的同时扶不起三个。 自己何德何能,受锦城顾家人如此大礼? 顾北辰眼里就像进了沙,他背过身去,抬手擦了擦眼眶,鼻尖一酸,泪水却还是夺眶而出。 他很能理解此时父母的心情,这些年对妹妹从未停止寻找,佛前不知拜了多少回。 抱着孩子的陆煜川,看到这一幕,也十分动容,模糊了视线。 顾家人真的有情有义,桦桦命好。 下跪磕完头,大家站起了身,顾夫人激动地握住高青蓉双臂,她眼含热泪—— “在我女儿的生命旅程中,您才是最早的引路人,是您二十年的付出,才培养出温婉内敛善良的她,真的非常感谢您。”所有复杂的情感堆积到一起,不能再承受任何负重,视线变得模糊,泪水开始滚落。 高青蓉脑袋都是懵的,相比之后,她没读多少书,底蕴不够深,根本来不及回复些什么。 这时,顾显允也开了口,“女士,谢谢您这些年为南星提供遮风避雨的港湾,您的付出,您的养育之恩,我们顾家人永生难忘。” 佟桦虽然还没有记起她是谁,但内心深处那份善良,不允许她冷漠。 “妈妈。”佟桦站在高老师面前,轻轻唤着。 高青蓉喜极而泣,“桦桦,只要你健康平安,妈妈就非常知足了,恭喜你找到生父生母,妈妈打心底里替你感到高兴。” 佟桦安静地站在那里,她努力寻找着关于他们的记忆,却发现仍一片空白。 “顾先生,顾夫人。”高老师很受感动,她也发自内心地对他们说—— “能遇见桦桦,把她带大,也是一种缘分,我的家境很普通,没有给到她最好的,我老公是个赌鬼,还有一个小儿子……对于桦桦,我其实一直觉得很内疚,但是她特别懂事……” 听到这样的家庭情况,顾家父母心如刀割,养父是个赌鬼?赌鬼能是什么好人啊?说不定还喝酒,家暴。 女儿也一定受了不少委屈吧? “不过现在……他已经被送进监狱了,不会再影响到桦桦的生活。”这个女人很坦诚,也是真的很善良。 但是,把她带到这么大,而且带得这么好,也是十分难得,总的来讲,感恩大于担心,因为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如今,老天爷让大家重逢,这也是一种缘分。 接下来,顾家人热情地招待了高青蓉,把她当恩人,“高老师,您放心,我们虽然认了女儿,但你依然是女儿的妈妈,养老问题不用担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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