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看看门里头的世界,与自己记忆里的是不是一个样子,反正没有顾楚韵捣乱了。 “好的。”老人并没有打扰她,“你这腿受了伤,血是止住了,但还是要少走路的,多坐着休息才行。” “我明白的,师父。”瑾妍笑容甜美,她已经不痛了,因为敷了师父配的药。 老人继续往前走去,瑾妍则转身再次来到了这排屋子前。 早晨就是在这里面,被顾楚韵那个疯丫头拉扯,让她好不容易想起来的画面,又瞬间停滞了。 双手推开那扇门,好在没有上锁,瑾妍从容抬步往里,淡淡百合花的味道扑鼻而来。 她朝着卧室走去,脚步轻轻,姿态从容,仿佛一下穿越到了20年以前。 熟悉的卧室布置,她朝着那窗帘走去,轻轻拨开,看到了那扇关着的门。 瑾妍没有犹豫,她把这扇隐形门打开,动作依然熟练,就仿佛以前开过。 里面堆满了她的玩具,有小小的车子,有各种各样的布偶,衣架上还有小小的衣服,和小小和鞋子,有帽子,有手办…… 这里整整齐齐,一尘不染。 很明显,这是一个玩具收纳室。 她缓缓环视四周,依稀想起了小时候,自己最喜欢这间房,还经常带朋友过来玩…… 儿时的记忆一点点复苏,瑾妍的泪水汇聚在眼眶,她又回到了小时候的家……顾家。 她是谁? 依稀记得,佣人们尊称她为小姐,她在这里生活时,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 瑾妍走进了这间玩具收纳室,她一样一样轻轻抚摸,记忆里越来越清晰。 此时,顾北辰回来了,他来到瑾妍的住所,“老先生,请问瑾妍去了哪里?我有事找她。” 老人闻声转眸,“少爷。”恭敬地向他打了招呼,然后朝外头指了指,“那屋子里去了。” 顾北辰顺着老人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不远处那排屋子,大堂的门敞开着。 “好的,谢谢啊,我这就去找她。”他转身离开,手里还拿着鉴定报告。 正当瑾妍轻轻关上玩具室的门,准备离开时,刚走出卧室,就看见走进大堂的顾北辰。 两人四目相对,都停下了脚步,她胸口轻轻一缩。 北辰见着妹妹,很是欣喜。 但是瑾妍见到他,却莫名有些心虚,因为她知道这里是禁地,“对不起,我没有乱动这里的东西,只是看了看。”biqubao.com 她的解释小心翼翼,眸子里布满真诚。 这让顾北辰心慌了,一脸温和的笑容,“没没没事,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你的腿好些了吗?” “嗯嗯。”她点头,“不痛了,师父帮我换了药。” “师父?” “杜医生。”她连忙补了一句。 顾北辰以为她是拜他为师了,也就没有多想,“瑾妍。”他唤了声她的名字,然后环视四周,“你对这里是不是感到熟悉?”不然怎么又来了? 女孩儿微怔,自己并没有把这种感觉跟任何人讲,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判断呢? 顾北辰看出她的谨慎与小心,“走,我带你去另外一个地方,那里或许还有一些新的记忆。” 记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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