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带她往前迈步的顾北辰,发现了她的异样,并没有直接询问,而是转眸,顺着她目光看去—— 他也看到了那棵茂盛的,特别显眼的香樟树,这么粗的树干,至少得有大几百年的树龄吧? 此时,瑾妍的耳里仿佛没了任何声音,自动降躁,院子里所有人影都是虚无。 残留在记忆里的香樟树画面,与此时眼前的画面重叠着!交错着!不停地闪!就像幻灯片一样! 简直一模一样的吻合!! 她在网上查了很多天的画面,今天居然见到了!!就是这儿! 身体里血液开始凝固,她眉心微颦,情绪有了细微的变化。 “瑾妍?”顾北辰担心,搂了搂她肩膀,关心询问道,“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女孩儿摇摇头,转眸看向他,思绪又拉回了些,渐渐的,耳边也恢复了声音,她看到了人潮涌动。 意识到今天是什么场合,自己今天是过来干嘛的,于是,她唇角轻扬,“我没事儿。” 顾北辰伸手替她捊了捊耳旁的刘海,递给她一个温和的笑容,“那就好。”搂着她肩膀,带她往里迈开步伐。 这个亲昵的动作,其实令瑾妍很不好意思,但她并没有抗拒,因为是以他女伴的身份过来的。 她负责温柔,微笑即可。 院子里,陆承光和韩云芝接待了他们,大家打招呼寒暄,简单介绍着。 韩云芝目光落在瑾妍脸上,尤其是看向她的眼睛时,愣了一下,桦桦?? “瑾妍,这两位是陆先生和陆夫人。” “陆先生好,陆夫人好。”女孩面带笑意,轻声开口。 声音又不是桦桦的,再看这张脸,不是桦桦,只是眼神很像,鼻梁也像…… 韩云芝很快回神,“你好你好,谢谢你们能来,给陆家冲冲喜,请进。” 冲喜? 这陆家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m.biqubao.com 当然,并没有人询问。 关于陆太太佟桦失踪这件事情,顾北辰是不知情的,他身为集团总裁,每天工作繁忙,非财经方面的事情,他都不会花时间关注。 而瑾妍一直在顾家府邸养伤,更不会无缘无故关注陆家的新闻。 所以她也是刚刚才知道,今天要来陆家贺寿。 在车上,北辰哥也只是简单为她介绍了陆家的情况,她只知道,荣城的陆家,在社会上的地位,跟锦城的顾家差不多。 顾北辰带着瑾妍朝宴会厅迈开步伐时,像是一股力量在牵引,韩云芝忍不住转眸,疑惑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女孩的背影上。 像……太像了! 神韵像,背影像,眼神像,气质像……只是声音不太像,脸型不太像。 “老婆,你看什么呢?”陆承光顺着妻子视线看去,男人总是没这么心细。 “老公,你有没有发现刚才这个姑娘跟桦桦……很像啊?”韩云芝看向丈夫,拧眉小声道,“我第一次见她,就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陆承光身为男人,心思没有这么细腻。 他听到妻子的言论,觉得诧异的同时,安慰道,“你肯定是昨晚没睡好,又胡思乱想了。” “承光……” “好了好了,张总来了。”陆承光搂着她肩膀上前,这个关于桦桦的话题,就戛然而止了。 当韩云芝再次转眸时,那女孩的背影已经很远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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