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去后山采药的杜老先生回来了,他让佣人去清洗药根子,自己则回到了受伤女孩所在的屋子里。 “你醒来了?” 老人快走到床前,女孩儿才回神,她沉重的面容立马挂上笑容,“爷爷回来啦?” “是的,采药不远,就在后院呢。”老爷子在椅子里坐下来,端了杯水喝了口,很开心地说道,“这顾家真的是宝藏之地,后院有很多药材。” “谢谢您。”看到老人脸上的皱纹,满头的白发,她内心满满的感动,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无缘无故,又不相识,老人硬是从死神的手里,把她的命捡了回来。 这份恩情,真的无以为报。 “别客气,你想好你叫什么名字了吗?如果记不起来,就给自己取一个吧。”老人对她说,“你至少还在要这里住一段时间的,都喊你姑娘,总有点怪怪的。” 这时,顾夫人端着一碗银耳粥进来了,脸上挂着温婉笑意,“醒来啦?给你熬了点粥,快尝尝?” “夫人。”老先生转眸,向她问候。 坐在床上的女孩也轻声唤道,“顾夫人好。” “好好好,看到你醒来,我就很好!只是啊,这称呼能不能改一改?叫阿姨。”中年女人在床沿坐下来,“对了,想起你叫什么名字没?”m.biqubao.com 女孩望着凑到唇前的勺子,她尴尬地摇摇头,抬眸看向夫人温柔的眼眸,“还没有。” “那我给你取一个名字,看看喜不喜欢?”顾夫人一边喂粥,一边对她说,“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叫瑾妍吧?心怀珍宝,美态如玉的意思。” 女孩心里很感动,“谢谢阿姨,我怎么会嫌弃呢?喜欢还来不及呢。” “好的,那么从今天起,你就叫瑾妍,我会通知下去。”顾夫人心情也很好,“这个名字呀,其实是你顾叔叔取的,他一直说你的到来,改变了咱们顾家的磁场,一切变得更顺利了。” 夫人还说要谢谢她,女孩听了,心里满满的感动,同时也觉得自己担不起,不由得想到了那位顾小姐的话。 “阿姨,等我身体恢复些,我会离开这儿的。”她直接表了态,声音轻柔,面带笑意,“这段时间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真的很抱歉。” “如果记忆没有恢复,只是身体好一些,你能去哪里呢?”顾夫人说,“你都不知道从哪里来,为何急着走?” “……”是的哦。 对于让她恢复记忆一事,杜老先生是有一定把握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阿姨,我自己来吧?”喂粥到一半,她仍在伸手,想从中年女人手里接过粥碗。 “以后都喊阿姨,我喜欢这个称呼。”顾夫人对她说,“不生疏,又拉近了距离,你好好张嘴就好,乖,听话。” 顾夫人端着碗,执意不肯让她自己喝,只想把她当女儿,并好好照顾她。 其实从某种程度来讲,这就是一种寄托。 她对一个陌生女孩儿好,也是希望在这个世界的另一个角落里,有人也能对她的女儿好。 这就是顾家,一直在积德行善的原因,因为她相信因果,希望女儿平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194/6896469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