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一脸忧愁,很认真地回想着…… 关于女儿的记忆,确实有点模糊,但她很确定自己有个女儿啊,小小的,可可爱爱,白白胖胖,会喊妈妈了,不到一岁。 至于女儿在哪里?她长什么样子?和谁生的女儿?她都没有确定的记忆。 只是坚定地认定,自己有个女儿,自己是一位母亲。 “姑娘,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想不起没有关系,你先好好休息,别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了,等恢复好了,自然就什么都想起来了。”顾夫人心态好,是很懂安慰人的。 可是女儿在哪里?作为一个母亲,她会紧张且担心,越想越头疼。 这时,又有脚步声传来,是顾显允闻讯而来,顾北辰随后。 还在自己房间里的顾楚韵,坐在梳妆台前试新耳环,听到身后佣人们无意间聊天—— “那命大的姑娘醒来了,夫人很高兴呢。” “先生也很高兴,毕竟是救了人家一命,这种事情可是积德,会有好运的。” 正戴好一只耳环的顾家大小姐,豁然转眸,“醒了?”m.biqubao.com “是的,醒来了。” 她顾不上戴另一只,起身往外跑去! 当顾楚韵赶到,冲进那间屋子时,发现里面站满了人。 坐在床头的姑娘,被这么多陌生人同时围观,她手指拽了拽被褥,看似冷静,内心实在紧张不已。 那长时间没修剪的刘海,遮掩着她姣好的面容,目光中深蕴着动人的光芒,平添几分温柔娴静。 缺失的记忆,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大家…… “醒来了就好,醒来了就好。”顾显允面带笑意,一脸慈祥,语调特别亲和,“姑娘,如果你想起什么,一定要跟我们大家说。” 女孩的目光一一从大家身上看过,在看到顾北辰时,时间仿佛静止了。 顾北辰望着女孩乌黑好看的眸子,被她的容貌再次惊艳了。 其实不是容貌,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特殊感觉……似曾相识,久违又熟悉。 顾楚韵缓步往前,她只看了坐在床头的女孩一眼,目光直接落在哥哥顾北辰侧颜。 他的眸子里满是柔情,是自己前所未见的柔情……令她嫉妒的柔情。 顺着哥哥的目光,再次看向那个女孩时,顾楚韵的心在滴血!真恨不得把她给毁容! “药来了,药来了!”这时,有女佣端着刚熬好的中药进来,她醒了,连女佣的声音都是喜悦的。 大家纷纷往两边站开,主动让道,顾北辰也回了神,所有人都高兴着。 “我来吧。”顾夫人上前,从女佣手里接过碗,然后在床沿坐下来,“姑娘,我来喂你喝药。” 顾楚韵听得好难过啊。 “夫人,我自己来吧?”女孩有点不好意思,并伸出了手,心里是满满的感动。 可她刚醒,顾夫人怎么可能让她来?她还虚弱着呢。 “不用啦,让阿姨来喂吧。”顾夫人用勺子舀起一勺温温的药,递到她的唇前,“不知道你有没有感觉,阿姨喂过你喝粥呢。” “是呀,姑娘,夫人喂你的那次呀,你总能喝光光!别人喂的都不行,总要剩一些。”这时,一个女佣打趣地说。 “是是么?”女孩有点不好意思。 她一点也不记得,但是听了这话,再次看向坐在床沿的夫人时,女孩眸中有感激。 两人四目相对,顾夫人笑意慈祥,将勺子凑上前,不知怎么回事,面对这可怜女孩的时候,总有点母爱泛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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