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那个姑娘好些了吗?”顾楚韵陪在顾夫人身边,她善良地问,“杜老先生医术这么好,应该可以把她治好吧?” “肯定可以的,你放心吧。”顾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个小姑娘啊,也是命好,与咱们顾家有缘儿。” 听了这话,她又有了一股危机感,心里轻轻一咯噔,但仍面带笑意,陪着母亲往前走去—— “母亲,如果有一天她醒来了,她会离开这儿吗?”女孩试探着问。 “她有自己的家,肯定会离开啊。”顾夫人没有思索,“她都走丢了这么久,家里人该多着急啊?” 就像她丢了女儿,她每一天都思念不已。 “那……如果她伤到了脑袋呢?如果失忆了,记不起自己家在哪里呢?”顾楚韵又问,她已经设想了很多的往后剧情。 这个问题,顾夫人倒是没有考虑过。 但是现在,既然女儿问起,那她就干脆思索了一下,“如果想不起来了,无家可归了,那顾家这么大,肯定也是要收留她的嘛,总不能把人家赶出去,那间房就属于她了。” 顾楚韵听得很嫉妒,虽然只是一间房而已,自己现在是顾家小姐,没有血缘关系,却拥有了令人羡慕的一切。 “嗯嗯。”她边走着,边往母亲肩膀靠了靠,“母亲的心真善,顾家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结善缘,行善事,总不会错的。”顾夫人一直有个坚定的信念,给晚辈积德,女儿虽然不在身边,但她一定也会过得很好吧? “楚韵,你什么时候出国呀?都没听你说这事了。” “母亲,我不打算出国了。”女孩转眸看向她,“我想多陪陪您跟父亲,还有哥哥。” 听到这话,中年女人也是挺开心的,“不想出国就不出,人生短暂,我们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是呀,我现在只想陪在父母身边。”她特别珍惜的样子,粘人又腻人。 顾夫人不由得感慨,“从小到大,老师,父母,都在教会我们如何成功,考好的大学,找好的工作,从来没有人教过我们要幸福。” “到了母亲这个年纪啊,会更多地思考幸福是什么。”中年女人拿她当亲女儿对待,“幸福或许没有正确答案,但是我们做自己喜欢的事,应该也是幸福的。” 所以,想留下来,就留下来吧。 她作为长辈,是不会强求晚辈做任何事情的,是个开明的母亲。 “母亲,哥哥他最近……很忙吗?”顾楚韵有点想念,“又有几天没有见到他了。” “他出差了。” “他这么忙,我想去公司帮他,您看看……能不能让父亲给我安排一个职位啊?” “这事你直接跟哥哥讲了吗?”顾夫人是这样回答她的,“你直接问问哥哥吧,公司他在接手,父亲也不一定清楚哪个职位缺人呢。” 所以,自家人也只有在缺人的情况下,才能进去吗? 顾楚韵一点也不蠢,她似乎听出了言外之意,让她找哥哥?哥哥对她这么冷淡,哥哥怎么可能会给她安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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