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舒然面带笑意,往回想了想,“上次好像是……大四吧?也是坐在这个位置。” 佟桦点头,笑着说,“我还记得,出来的时候明明天气很好,刚坐下来就开始下雨,而且还打不到车,两个人淋成了落汤鸡。” “是啊,好在我们身体硬,都没有感冒。” 时间一恍……她们都已为人母。 “然然,今天的事,我也听说了。”佟桦挺心疼她,但也很放心,“林叶琛很有担当啊,他对你是真的好。” 提及此事,舒然轻叹一口气,喝了口果酒,跟她说着心里话—— “他最近接了几个大项目,工作特别忙,每晚就算不在公司加班,在家里书房也会忙到凌晨一点左右。” “所以……是我没有处理好,给他惹事了。”舒然依然很后悔,“秦娇娇找我的时候,我应该立马转身就走。” 佟桦问她,“你以为你的避让,会让她不再纠缠?” 舒然看向她,有点不解,只见她却笑了笑,“你只能做到,让今天这件事情当时没发生,说不定两个小时以后,三个小时以后,说不定明天,也说不定后天,总会发生,说不定还会更严重,也说不定受伤的人是你。” “……” “所以然然,你没有必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这就是她自己的问题。”佟桦是懂开导人的,“林叶琛为你做的,也是他应该的。” 舒然垂了垂眸,心里依然过意不去,她担心着叶琛的身体,知道他很忙。 佟桦又说道,“你刚才说,他一般是凌晨一点才睡,这个习惯要改,对肝不好。” “嗯嗯,谢谢提醒,我会盯着他,尽量拉他早睡。” 佟桦再次与她碰杯,“其实我非常看好你们俩个,我觉得他可以给你未来,不止是金钱物质上,他应该也是个很暖的人,跟煜川一样。” 其实舒然有感受到,来自林叶琛的爱与温暖。 她说,“所以我也想成为更好的自己。” “结婚这件事情呢,是我们女人唯一一次亲自挑选家人。”佟桦自结婚以后,有了更深的感悟—— “也是我们女人,唯一一次睁着眼投胎,可以不投,但是千万别投歪。” 舒然嫁给肖哲,就属于典型的投歪了。 两人再次碰杯,都很珍惜现在的幸福生活,对未来也有自己的规划,她们还聊到了孩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两杯果酒下肚,这种微醺的感觉真好,暖黄昏暗的光线里,舒然望着佟桦眼底含笑的样子,她忽然说道—— “桦桦,我觉得你跟我婆婆长得很像耶,不是五官像,神韵很像,气质也像,尤其是某个瞬间,我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她。” “是么?”佟桦玩笑着打趣,“那你改天问问她,看看她有没有走散的女儿呀。” “没有。”舒然回答,“我问过了,她只生了两个孩子。” 佟桦只有在提到这个问题时,才会想念自己的生父生母,但她相信,以自己的磁场,父母一定会平安的。 只要他们平安,健康,这辈子能不能相认,一点都不重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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