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后来发生的事情,他记不太清了。 走出卧室来到客厅时,听见厨房里有动静,还没来得及朝厨房迈开步伐。 系着围裙的舒然,端着一碗粥出来了,正好撞入他的视线里。 见着他起床,舒然唇角上扬,语气轻松愉快,“早上好呀。” “早上好。”林叶琛赶紧回了一句,他略有些尴尬,抬手摸了摸鼻尖,昨晚连澡都没洗,就上了她的床,也不知道酒后的自己,有没有失态。 舒然端着粥,一边朝餐桌走去,一边对他说—— “我给你准备了新牙刷跟漱口杯,快去洗漱吧,一会儿就可以吃早餐了。” 对于他的到来,很明显,她是表示欢迎的,并愿意为他忙前忙后。 林叶琛望着女人忙碌的身影,心里有歉意,同时也感到温暖。 “好的。”他转身进了洗手间。 望着她的洗脸毛巾,粉色牙刷,他甚至能想象婚后跟她一起生活的时光。 洗漱完毕出来,舒然已经将做好的早餐统统端上了桌,有暖胃小米粥,也有一些软软的糕点,有鸡蛋,也有牛奶。 她一边取下围裙,一边为他介绍,“早餐准备了这些,喜欢吃什么就自己挑,都是暖胃的,就算没有胃口,多少也要吃一些啦。” 林叶琛站在不远处,就这么望着她,也不往前迈步。 舒然见他不动,不由得愣了一下,含笑朝他走来。 拉起他的手,轻声询问,“你怎么啦?”然后垂眸,看向自己亲自替他缠绕纱布的手,她抿了抿唇。 抬眸再次看向他时,含笑的眸子里,又多了几丝心疼,“你怎么样呀?还痛吗?” 冲他眨着水灵的眸,“吃完早餐,我帮你换药呀。” 林叶琛伸手将她轻轻一拉,把她拉入怀里,然后紧紧抱住了她,微微俯身,还将下巴轻轻磕在她肩膀。 他像个孩子一样,特别需要她。 舒然胸口微微一缩,而后是一股暖流,顺着血液,在全身流淌…… 她很开心,这样的距离,总能让她心花怒放,也能让她脸颊绯红,心跳加速,这是一种本能地,无法克制的反应。 是她的身体,对他的渴望与喜欢。 舒然伸手环住了他的腰,也轻轻抱住了他,“叶琛,不管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会坚定地站在你身边,除非你不要我。” 舒然在做早餐的时候,想起了佟桦在江边对她说的话,只要他的爱坚定,那么这将是她最大的底气。 她也会学习佟桦,把日子过好。 林叶琛很感动,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对一个女人动过心,有时候心选择的东西,嘴没法回答。 为什么会是舒然? 他不知道,但他就是喜欢。 “然然。”林叶琛将她松开,握着她肩膀,面色温和地看着她,“今天是不是起很早了?” “也没有很早啦。”她转眸看了眼餐桌,然后拉着他朝那边走去,“快过来吃早餐,一会儿幼幼该醒了。” 将他拉到餐椅前,让他坐下,舒然对他说,“我反正已经睡好了,你呢?昨晚睡得怎么样?认床吗?” 他半开着玩笑,“谢谢舒大记者收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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