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舒然正好路过,她手里拿着相机,无意间录下了这一幕,是她的路见不平,才让那个碰瓷的人落荒而逃。” 林爸在妻子对面坐下来,认真听她讲完,内心是震惊的。 这种碰瓷的人,一般都有团队,她不怕报复吗?当时真的好勇敢。 林爸问了一句,“所以呢?你对她的印象怎么样?” “既然儿子喜欢,我就相信儿子的眼光。”林妈终于表明了态度,放下了对二婚女人的成见。 林爸这边,其实内心也不再矛盾,这几天想了很多。 首先是儿子喜欢,其次是……舒然跟陆太太佟桦是好朋友。 不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吗?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所以,舒然肯定也是一个优秀的女孩子,身上有她的闪光点,只是因为她离过婚,大家就聚焦在她的上一段失败婚姻。 “意阳,祝福他们吧。”林妈抬眸,面带温柔笑意,“是缘分就抵挡不住,再多的阻拦,到时候只会伤了和气。” “嗯。”林意阳也冷静思考过了,他说—— “等舒然平安回来,要不要让她换个工作?让她来公司上班,自己的家业,还是得由自己人管,最主要是记者这行业辛苦又危险,她若出了什么事,叶琛也不会好过。” 父母都知道,这么久了,叶琛身边也没个女人,就是对这个舒然痴迷。 于是,林家父母这边,已经达成了统一,支持舒然跟儿子的交往。 正经历台风的沿海城市欧城,林叶琛终于跟舒然又再次联系上了,而且两人见了面。 她刚结束一段报道,跟林叶琛进了他的房车。 他将一条毛毯披到她身上,替她吸干身上的水,又用遥控调高了车里的温度。 “换下这身湿衣裳吧?”说着,林叶琛拖出一个箱子,“我帮你带衣服过来了,厚的薄的都有。” 舒然看着他拎过来的箱子,愣住了,又看看他,这么细心吗? “我就是过来照顾你的。”林叶琛声音温和,将箱子打开,“我去你家收拾的,看你那天走的时候行李并不多,是不是考虑到你们报社的车子没地儿放?” 舒然是个性情中人,她鼻尖一酸,心中满满的感动,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她并不值得。 从小到大,除了父母,除了桦桦,真的再也没有人如此专心地对待过她了。 而且她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啊。 “你别哭啊。”林叶琛着急,赶紧拿了套衣服出来,“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好不好?” 对,他开的房车,所以这里面什么都有。 舒然浑身湿透了,确实有点冷。 而且她也需要调整情绪,等一会儿还得开播,于是她点头同意,“谢谢你。”从他手里接过衣服,在他的陪伴下,走进了房车里的浴室,心中是满满的安全感。 他教她怎么操作,她用心地倾听,“好的,我知道了。” “你有事就叫我,我就在外头。” “好。” 林叶琛退出去,轻轻地关上了房门,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她,但舒然总是能够激起他的保护欲。 所以,这就是爱情吧?没有道理可讲,就是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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