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抓住!老乡!” 消防队已出动,一个个年轻的小伙,在自然灾害面前,人类的力量虽然渺小,但都相信只要人心齐,就能战胜一切。biqubao.com 真有种洪水无情,大爱无疆之感。 这是一座被水淹了的城市,随处都是需要救援的人,舒然是见过了大场面的记者。 但是,她湿了眼眶。 因为她第一次觉得房子像张纸一样脆弱,一掀就会翻,像树枝一样,一折就会断。 她也更深刻地明白了,军人优先的权利。 当灾难来临之时,第一个上的就是军人,致敬军人,真的辛苦了。 不远处,一对爷孙俩惶恐地抱着一棵大树,那水都快要淹到小孩的脑袋了,他们或许是太虚弱了,或许是太害怕了,总之没有呼喊。 刚将两个孩子拉上皮艇的舒然走向他们,义无反顾,“那儿有老人跟小孩!” 同事们往那方向一看,与舒然一起抱团朝那边走去,这样不容易被水冲走。 刚把老人跟小孩救上皮艇,又发现不远处有一只小猫,正在水中挣扎。 那也是一条生命,于是,他们毫不犹豫救下了那只猫…… “那儿有位阿姨!”同事定睛一看,伸手朝不远处指去,那是一个泡面头的短发中年女人,胖胖的身体,正在水里扑通。 情况十分危急,她应该被呛水了,且不会游泳,双手胡乱地拍打。 救援队根本忙不过来,到处都是需要救援的人。 于是舒然跟她的同事,冒着被洪水冲走的危险,艰难而又迅速地来到中年女人身边,从背后将她捞起来—— “谢谢谢谢,谢谢老天爷,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咳咳!”肖妈浑身跟落汤鸡一样,身子被人从水里拽起的那一秒,她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 刚听声音,舒然便知道是前婆婆。 当看到她狼狈的面容时,舒然才知道,她一定是赶最近来肖哲的小姨家了。 “不用客气,应该的。”此时,舒然的同事应了一句,并不知道她是谁,“阿姨,我们先扶您去皮艇,再坚持一下。” 这时,救援队的皮艇也往这边划。 此时,舒然也拉住了肖妈的一只胳膊,她并没有说什么,就像救援别人一样上心,扶着她在水中艰难前行。 肖妈不吭声了,再也没有往日的嚣张气焰。 莫名的,舒然有些心酸,心里滋味也是怪怪的,曾经的一家人,终于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直到快抵达皮艇时,肖妈转眸问她,“舒然,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是记者,过来报道这边的灾情,现在有空就参与一下救援,尽自己的一份力量。”她轻声回复着。 肖妈把头一撇,便不再说话,直到上了皮艇也没有再看她一眼。 两个小时后,舒然跟同事也筋疲力尽地上了皮艇,她们又打开设备,开始播报灾情,以及自己看到的救援队的艰辛。 就在摄像机拍摄四周环境时,她无意间看见了一支新的救援队,皮艇上印着林氏集团的字样。 她忽然意识到,林叶琛来了! 只是,他找不到她…… 她的手机进了水,于是,她赶紧问身边的同事,“芳芳,你的手机还能用吗?” “备用机还可以,有一点电。”说话间,对方已经拿出来递到她面前了。 舒然伸手接过,“谢谢。”她赶紧拨下了林叶琛的电话。 而昨晚就赶到的林叶琛,真是急了一整晚,他相信,当他的救援队渗透到这座城市,舒然作为一名记者一定会看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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