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然扎着个利落的丸子头,脸庞垂下的两缕发丝随风扬起,她今天穿的衣服很好看,淡蓝色的套装裙,很衬她的肤色。 看到男生伸出的手,舒然唇角一扬,落落大方地与之相握,“你好,我叫舒然。” “听外婆说了。”林斌眼里满是笑意的温柔,他的牙齿特别好看,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不知怎么的,他将舒然多看了几眼。 “舒然来了吗?!”这时,堂屋里传出许奶奶高兴慈祥的声音。 “来了来了!”林斌回眸大声回答,然后再次看向舒然,很热情地说道,“外婆给你做了糕点,快过来趁热吃,吃完了再采访。” 原来他是许奶奶的外孙啊? “好的。”舒然微笑着点头。 有点不好意思地随他往堂屋走去,满脑子都是要尽早完成任务,下午跟叶琛回林家晚餐一事。 她对豪门是没什么印象的,接触最近的一次也是陆家,但是每家的情况又是不一样的。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但这种紧张又是没法克服的,必须硬着头皮去面对。 刚进门,舒然跟许奶奶打了招呼,声音甜甜的,“奶奶早上好。” “好好好。”许奶奶赶紧放下洒水壶,亲自拿糕点给她,“来来来,今天的红豆糕配绿豆沙,一定是非常好吃的,快尝尝。” “哇,奶奶一大早还煮绿豆沙了呀?”舒然很开心地伸手接过,“谢谢奶奶。”她从小到大就喜欢绿豆沙,从来没有喝腻过。 “外婆,我也要!”林斌像是话痨,开朗的性格全写在脸上了,像孩子般凑了上去。 “有有有,特意喊你过来,肯定有给你准备!” 舒然一听这话,忽然之间有了一丝敏感与多疑,特意喊他来?? 再联想起昨天许奶奶说的话……她不由得多看了林斌一眼。 这时,林斌也正好看向了她,那目光别有一番说不上来的道味儿。 “舒然,你看看我这外孙怎么样?” 许奶奶对她是非常满意,含笑看向她,并不玩笑地问,“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啊?他性格好,最喜欢孩子了,一定会将你的孩子视如己出。” 舒然吓得差点惊掉下巴! “……”含了一嘴红豆糕,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应对,“不对,奶奶……”她赶紧咽下嘴里的红豆糕,“我不是跟您讲了吗?我有男朋友了呀!” “你这男朋友八成不靠谱!”许奶奶直言,“要想另一个男人对你的孩子视如己出,基本上不可能!但我这外孙我了解啊,我亲手带大的,心地特别善良!” 就在这时,许奶奶话音刚落,林叶琛出现在了门口,将刚才这里头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简直着急又愤怒! 一道阴影罩过来,屋子里所有人转眸,目光皆落在林叶琛身上。 “叶琛,你怎么来了?”舒然第一个开口,有吃惊,也有欣喜,仿佛有人解围。 奶奶跟林斌即将出口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口,就这么看着舒然朝林叶琛走去,也不知道她还对他说了些什么,声音不大。 舒然小声地说,“你怎么来了呀?我在工作呢,你有没有吃早餐?要不要尝尝这个?”说着,将手里的红豆糕递给他。 林叶琛将微冷疏离的目光收回,落在她脸上的时候,那目光又变得无比温和。 一手接过,另一只手捊了捊她脸庞的头发,“刚才她们要干嘛呢?给你介绍男朋友啊?就这个男孩子吗?” 目光看向林斌时,林叶琛不由得笑了笑,拧眉问舒然,“你觉得他合适你吗?就一个没长大的小屁孩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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