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眸色微眯,面情十分冷血,一脚油门踩下,车子往前开去,不偏不倚停在佟桦面前。 车门打开,从车里跳下两个男人。 其中一人从后面捂住佟桦,将抹布塞入她嘴里,另一个把黑色布袋套到她头上,仅仅用了五秒,他们就把大肚子的她绑上了车! 动作如此干净利落,周围也毫无他人察觉! 车门关上,车子扬长而去! 这辆快散架的面包车,有点坐过山车的刺激感,开得很猛,但也很稳。 承载了无数人的生命,用它抛尸不少于二十次,这车子是黑鹰的老朋友。 车子一路绝尘,朝着郊区开去! 被捂住的女人惊慌失措,挣扎着,可是双手被绑,嘴里被塞,还被套着头,任何的反抗,以两人男人面前,都是无济于事。 车里很安静,三个男人都没有讲话! 只是感觉这车子快得要起飞了。 大约一个小时后,面包车开到了一个废弃的工厂,前坪长满了草,有一小块地儿的草明显浅很多,有踩踏和碾压的痕迹。 说明这是他们的根据地,没少来。 车子停下,黑鹰下了车,随手拽开车门。 俩男人也把佟桦拽下了车,将她拎到工厂破旧的铁门里,再往走去! 一股尘埃粒子的味道,混合着霉味儿瞬间扑鼻而来,特别不好闻,简直连鼻炎都要犯了。 三个男人都戴着手套,穿得很严实,从他们冷酷无情的表情来看,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老手。 “呜呜……”佟桦挣扎着。 黑鹰犀利的眸光,落在被套头的女人身上,然后那目光又缓缓向下,落在她高高隆起的腹部。 “鹰哥,可以动手了。” 黑鹰质疑的目光,始终落在她隆起的腹部,越看越疑惑。 “鹰哥,怎么了?”另一人不解,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 过了一会儿,黑鹰冷声开口,“要么咱们抓错人了,要么这丫头是假怀孕。” 啊? 两手下吃了一惊,其中一人伸手去掏她腹部,另一人赶紧扯掉黑色头套! 跟着黑色头套一起扯下来的,还有一顶长长的假发!! 三个男人看到面前这个女扮男装,还扮孕妇的男人时,不禁想吐血! 下一秒,一阵脚步声传来! 就在三人闻声转眸的空隙,女扮男装的男人赶紧开溜,并将双手挣脱出来。 二十几人,将他们包围了。 甚至在抬眸时,还看到了楼梯上站着人,以及二楼的栏杆处,也站着持枪的狙击手。 这让许久不出江湖的黑鹰等人,内心不由得一颤。 尽管这是他们的地盘,最熟悉的作案场景,但此次,他们完全没了嚣张的气焰,都不敢轻举妄动。 一道清晰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一步一步带着沉重的威压,三人回眸—— 只见陆煜川出现在视线里,他盯着戴鸭舌帽的中年男人,一步一步朝他走来,眼底闪过一丝骇然的冷意。 迎着他的视线,黑鹰都不由得胆寒,这个年轻人气场太强大了。 陆煜川在离他一米远的位置停下脚步,目光将他锁死,神情淡漠得让人头皮发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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