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仅过了五分钟,她便换了套衣服,对着镜子稍微打扮了一下,然后拿过车钥匙便离开了。 她今天没有工作,也不用去剧组,想慕白了,所以打算去镇上找他。 导航玉林镇,显示车程1小时23分钟,但她并不觉得距离远,相反的,这种能够奔向他时的心情,是悸动且激动的。 连空气里都仿佛弥漫着幸福甜蜜的味道儿。 雪天,路不太好走。 所以她车速并不快,车里开着暖气,放了一首喜欢的音乐。 歌词挺应景的—— “寻不到花的折翼枯叶碟,永远也看不见凋谢。” “江南夜色下的小桥屋檐,读不懂塞北的荒野,梅开时节因寂寞而缠绵,春归后又很快湮灭……” “断桥是否下过雪,我望着湖面,水中寒月如雪,指点轻点溶解,断桥是否下过雪,又想起你的脸……” 车子正好经过一片湖,道路两旁的梅花已经绽放了,枝桠挂着积雪。 此情此景,美不胜收。 她满脑子都是慕白的身影…… 大约一个半小时以后,林千依的车子终于抵达了玉林镇。 这个小镇并不大,镇中心位置也就两条十字交叉的街道,镇上有一所高中和一所初中,人流量也还可以,这里生活着许多普通平凡的人。 林千依不知道具体位置,她放慢车速,眼观两边,在街上寻找着关于书法培训班的店。 这种店,就算在镇上,也不会有很多家。 稍微花点时间,就很好找到,而且招牌一定会醒目。 果然,车子刚左转,坐在驾驶室里的她,就看到了不远处一栋造型独特的自建小楼,招牌很直观,就叫——慕白书院。 她心生一喜,开启转向灯,高兴地将车子停在他的店外。 然后迅速下了车,朝书院里迈开步伐。 刚走进玻璃门,她看到了身穿灰色休闲套装的慕白,正跟几名男子交流着什么。 她并没有上前打扰,只是远远地站着。 慕白在跟人家沟通的时候,也注意到了她,两人有视线的汇聚,但他并没有撇下那人朝她走来,而是继续沟通。 “慕老师,我们明白您的意思了,您放心吧,课桌明天派送过来,一定不会耽误学生开学。” “好的,辛苦你们了。” 慕白跟那几人一一握手,然后那几人挥手离开。 直到大家都走后,不远处的慕白才将目光落到林千依身上,并朝她走来。 他依然温文尔雅,“你怎么过来了?” 语气里没有责怪,也没有惊喜,是很平静的询问。 林千依的头发和肩膀上还落着雪花,今天的衣着也很单薄,慕白看了看她,随即将屋子里暖气温度调高了些。 望着他拿起遥控的背影,她也只是一脸傻呵呵的笑。 慕白调好室内温度,过来伸手拍了拍她肩膀和发丝上的雪,就这么近距离望着他,感觉他这身灰色的衣裳仿佛透出了耀眼的光芒。 林千依情不自禁地上前,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颊贴入了他温热的胸膛。 慕白愣怔了一下,双手抬在了半空中,僵住了。 “慕白,麻烦你稍微记一下,我找你的时候是爆炸想你,没有找你的时候是憋着在想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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