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吧,夫人,还有余震,保命要紧。”两手下拉着她往前迈开步伐,保护着她的安全。 韩云芝虽劫后余生,但心情同样复杂,她牵挂着陆承光。 大约两个小时后—— “桦桦,咱们只能撤,在这儿干守着也帮不上什么忙,会有余震。” 陆煜川终于扯回一丝理智,他握紧了妻子肩膀,把妻子和孩子的安全放在了第一位。 佟桦含泪,依依不舍地望着那片废墟,在坐入车里的那一刻,泪水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 陆煜川的内心深处,也仿佛有什么正无声地碎裂。 佟桦坐在他身边,车子往前开去,她能感受到他的难过与悲痛。 被压在废墟里,下落不明的,是他的亲妈呀! 尽管这段日子,他对他母亲不待见,但那毕竟是亲妈。 陆煜川没有闲着,车子来到有信号的区域,他直接打电话给这边的手下,毕竟有分公司在加拿大。 他调派了专业的救援队……告诉他们,自己的母亲有可能被压在废墟下,必须不惜一切代价营救。 大约傍晚时分。 韩云芝带着她的手下,终于走出了最危险的地震区,来到了平坦的地带,此时离大地震过去了20个小时…… 来到了一个手机有点点信号的地方,这快没电的手机,提示消息响个不停。 她垂眸一看,未接电话一个接一个显示,有佟桦的,有煜川的…… 是的,有陆煜川的! 满身狼藉的韩云芝,她双腿都走到发软了,喉咙也渴得不行。 握着手机站在夕阳下,盯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这个脸上刻着皱纹的中年女人,在地震发生的时候都没有哭,而此时,她热泪盈眶,连手指都颤抖了。 儿子主动给她打电话了! 她赶紧颤抖着手指回拨! 此时,离小镇有点距离,但又不是太远的,陆煜川预判的余震不会殃及到的地段。 他带着佟桦住在一个民宿里,没有太多的言语,手机24小时开机,等待着前方救援队传来消息。 陆煜川的手机响起时,他和佟桦皆一愣,转眸循声看去。 他赶紧从桌上抓起手机一看,居然是母亲的来电! 他喉咙一紧,不可置信地握紧了手机。 “煜川。”佟桦起身朝他走来,“怎么不接?” 陆煜川怀着激动的心情,缓缓滑过了接听键,屏息将手机轻放到耳边。 “煜川?”韩云芝的声音轻轻颤抖着,非常激动,“是你吗?”也有可能,是佟桦拿着他手机打的。 依她看到这个号码,依然觉得无比亲切。 “是……”陆煜川听到母亲的声音,他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母亲还活着! 他有很多话要对她说,可是一时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煜川,你找妈妈……有事吗?”韩云芝微笑着,极力克制着自己内心翻涌的情感。 她不想告诉他,自己在加拿大,自己遭遇了地震,自己劫后余生。 陆煜川突然间仿佛词穷了,他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但是能听到母亲的声音,他真的好开心。 “煜川,你想喝鱼汤了吗?”韩云芝脸上挂着笑容,泪水却吧嗒吧嗒滚落,“妈妈这两天有点不舒服,感冒了,等妈妈身体养好了,再打电话给你们。” 她甚至不想告诉儿子,自己在加拿大。 而陆煜川听了这样的话,所有倔强,所有坚强,都顷刻间坍塌,泪水滚落了下来。 “我在加拿大,您在哪里?”他喉咙有些哽咽,对她的关心与担心,再也克制不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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