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儿媳妇身上散发出的思念与悲伤,老人对她说,“我不会拦你,这种事你可以自己决定。” “但是……”她一脸为难,又怕说多了,容易说漏嘴,“我担心他们不让我见,所以,想请您陪同我一起。” 老人目光久久落在她脸上,“你去过了吗?” 女人摇头,“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不让你见?” “我……我猜的。” 翁媳俩视线汇聚在一起,深秋的风里,裹挟着桂花香味儿。 但她找人打听过啊,那里头是个什么情景,她基本已经掌握了,戒备森严。 老人想了想,看着她思念成疾的样子,他自己也想知道承光的情况,于是便答应了,“先吃早餐吧,吃完一起过去。” “好的,爸爸。”她面色平静,但心里很高兴。 韩云芝转身,跟随老人往里迈开步伐。 她身上带着一粒致命的药丸,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因为她得到的消息是—— 有医生常驻里面,处处是保镖,还时不时有人过来送报告。 她清楚地知道,陆煜川在查她。 而只有这个男人死了,一切就结束了。 早餐过后,元妈没有同行。 韩云芝坐上了老爷子的座驾,车窗降下来,拂窗而入的风,吹不散她心底的愁绪。 往日的点滴,就像电影片段一样在脑海里浮现,这漫长的人生,就是一本复杂的书。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二十分钟后。 老爷子的座驾在陆承光所在的别墅前停稳。 大铁门紧闭着。 门里守着两名黑衣保镖,他们身材高大魁梧,戴着墨镜。 司机打开车门,低声汇报,“老太爷,咱不被放行。” 老爷子沉着脸,首先落地的是一根昂贵的龙头拐杖,门里俩保镖才意识到车里的人是谁。 但他们并没有开门出来迎接的打算。 爷爷下车后,俩保镖隔着铁门恭敬行礼,“老太爷好。” 随后,韩云芝也下了车。 这两人想了想,还是简单问候了一下,“夫人好。” 在这里,韩云芝可是黑名单,她跟咱陆总不对付。 “把门打开啊,还愣着干嘛?”老太爷语气不重,但神态威严,打算走路进去。 “抱歉,老太爷,我不能给您开门。”保镖很有礼貌,再次恭敬行礼。 老人脸色变了变,一度以为自己听错。 韩云芝缓缓转眸,看着老人神色的变化。 两分钟过去,老人见这两人并没有开门的打算,于是语气威严地问,“我来了也不开吗?我去看看我儿子!” “陆总特意交待了,就算您来,也不能开。”对方答得毫不含糊。 爷爷心底震惊。 陆煜川仿佛早料到了今天这么一出,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这话令韩云芝内心着急,却又开不了口。 老爷子没有周旋太久,因为他知道,陆煜川培训的手下,对他都是忠心耿耿,只认他。 说多了只会白费口舌,拂了面子。 “走吧走吧。”老人沉着脸看向儿媳妇。 就在韩云芝还想努力试试的时候,老太爷转身朝车子走去,司机再次拉开车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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