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葱姜蒜吃了上火,你也要少放!尽量不要放!我们那个年代家里穷,就放点油跟盐!不照样活到这个岁数了吗?身体还倍儿硬朗!” 舒然停下切肉的动作,转眸看向她,婆婆已经走出了厨房,但声音仍传来耳边—— “那些七七八八的都不要放了,这也是省一笔开支!有时候能省就省,我家肖哲赚钱不容易!你心疼心疼他!” 婆婆的语气很长辈,简直就是教导,语气还挺生硬。 舒然听了心里不太舒服,但还是没有反驳。 这就是跟公公婆婆住在一起的无奈,但肖哲是独生子,有给父母养老的义务。 而且她们住这儿,平时也能帮忙照看孩子,总能搭把手,更何况舒然已经重返职场了。 中秋节,本是团圆日。 不想惹得不愉快,所以舒然在炒菜的时候,按着婆婆的要求,所有的菜里只放了油跟盐。 她是打算离婚的,只是目前工作还在试用期。 直到一个小时以后,夜幕都降临了,一大桌子的菜也已经做好。 荤素搭配还有汤。 肖哲的电话却打不通。 “怎么回事?还关机了??”婆婆皱着眉头,拿着手机找到舒然,“你没跟他吵架吧?他怎么中秋节都选择关机啊?!” 又是质问的语气,舒然已经不在乎了,她轻声回答,“没有的,妈。”回答完,她又转身去拿碗筷。 看着从容淡定的儿媳妇,婆婆更生气了! “舒然!你老公的电话打不通,你一点也不着急吗?还有心情拿碗筷?怎么?你想自己吃啊?” 许是婆婆怒吼的声音太大,惊醒了不远处摇篮里熟睡中半岁大的女儿。 那小宝宝哼哼两声,然后声音哄亮地哭了起来! 舒然赶紧解下围裙,迅速洗了手,等她来到摇篮前时,婆婆仍站在不远处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对于孩子哭了这件事情,无动于衷。 舒然弯腰抱起宝贝女儿,心疼地哄道,“不哭不哭,幼幼不哭,妈妈在呢。” 一手抱着孩子柔软的腰,另一只手扣着孩子脆弱的后脑勺,她将自己脸颊轻轻贴在女儿的脸颊上,“宝宝乖,是妈妈……不哭啦,妈妈在。” 或许是听见妈妈温柔的声音,闻着妈妈身上熟悉的味道,幼幼才终于安静下来。 在厨房站了这么久,此时抱着孩子的舒然已经精疲力尽。 公公婆婆执意要等儿子,舒然也不饿,所以她抱着孩子进了卧室。 等了一个半小时,等到菜都凉了,也不见肖哲回来。 而且电话仍然打不通。 老俩口特别担心儿子,没有胃口吃饭。 舒然一边陪孩子,一边发呆。 想起跟肖哲从高中时互生好感,到一起考上心仪的大学,然后又一起出社会,相互扶持,相互鼓励。 顶着舒然父母不让嫁的巨大压力,跟肖哲偷偷扯证结了婚……再到在婆媳矛盾中,肖哲的无条件护母,以及后来他的出轨…… 舒然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已如死灰,只是可怜了年幼的孩子。 很快,巨大的推门声传来,惊到了所有人,是肖哲回来了。 肖爸肖妈赶紧去扶,因为他们的儿子摇摇欲倒,浑身的酒气。 “崽啊,你这是怎么了?” “哲哲,你怎么喝这么多酒?这孩子!” 不顾父母的慰问,肖哲一把将他们挥开,颠颠撞撞朝着主卧室走去。 抱着宝宝站在卧室门口的舒然,也被他伸手一挥,后退两步差点跌倒。 肖哲将被子一掀,倒头就睡,连鞋子都来不及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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