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话间,星际研究院专门划出来给那些S级以上精神力损伤的星际退役军(河蟹)官们居住的疗养院也正好到了。 和普通疗养院一样,院子外面也有一圈安全系数非常高的防护院墙, 但不同的是,这道防护院墙上的装置一旦被触发,进攻方向却是对着院内的人的。 “精神力严重损伤之后,脾性变得暴躁,阶段性暴走发疯都会变成常态。” 见宁笙一直在盯着那院墙看,钟秋云主动开口解释道: “这也是为了防止里面的人在失控状态下翻出疗养院,伤害到外面的人。 很可悲是不是?” 钟秋云陪着宁笙一起,站在了院墙之下,眼神悲悯: “明明是为了星际奉献了一生的大英雄,最后却只能像是个囚犯一样,被关在这一片小小的空间之中,忍受着来自心理和生理上的痛苦,一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的确很可悲。” 宁笙偏眸看向钟秋云: “所以虫族母皇才更该死。 只要战争没有结束,像这样的地方,还有这里面的人,就会永远存在着。 真正能解决这个问题的,并不是什么药剂, 而是从根源上,斩断这种情况出现的可能。”biqubao.com “……” 钟秋云沉默地回望着她。 在这个只有二十几岁的小姑娘眼里,她看到了一种名为坚定决心的光芒。 钟秋云蓦地一下就笑了起来,似是感慨,又似是有些欣慰: “看来这地方是吓不住你了。 我本来还以为自己会有些遗憾,没想到真到了这个时候,我居然还挺骄傲的。 满脑子装的都是我学生真了不起。” “希望我以后能让您更加骄傲。” 宁笙轻笑一声,拿着钟秋云刚才给她的通行证,刷开了疗养院的大门: “不是说今天有五位需要注射安抚药剂吗? 他们应该也在等着了。” “嗯。” 钟秋云抬步跟上: “不过你可能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些大佬们的火气都有些大。” “滚!我说了让你给我滚!” 几乎是在钟秋云那一句话落下的瞬间,宁笙左手边的一栋小别墅里,就传出了暴躁的怒斥声: “老子就不耐烦看到你这个让人感到厌恶的家伙! 是听不懂人话吗?给老子滚!!” 一阵噼里啪啦的打砸声过后,宁笙昨天才在通讯光幕中见过的乔纳斯,就出现在了那栋小别墅的门口。 和昨天那干净整洁,就连头发丝儿都一丝不苟的模样不同, 今天的乔纳斯略显狼狈,白大褂上甚至还有一片被泼上了污水,看起来湿哒哒的。 见到钟秋云和宁笙她们过来,他没露出什么窘迫的神情, 仍旧是那一幅朗月清风、从容儒雅的温和姿态。 甚至就连唇边完美的笑容弧度,都和昨天一模一样! “笙笙同学今天怎么也有空过来了?” 乔纳斯亲和力十足地同宁笙打招呼: “假期都这么勤奋,难怪钟院长那么喜欢你。 要不是因为抢不到,我都想让你来当我的学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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