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宁笙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犹豫片刻,最后却还是摇了摇头: “就是随便问问,第一次见到这么厉害的人。” “得了吧,这话别人说说我估计还能信,你身边什么时候还缺厉害人物了?” 钟秋云睨了她一眼,虽然轻而易举地就听出宁笙那话里的忽悠了,却也没再多问, 只是叮嘱了几句让她趁着还没开学,这段时间好好休息的话,随后便挂断了通讯。 光幕消失的瞬间,宁笙唇边挂着的浅笑,也跟着一并消失了—— “乔纳斯。” 她低低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其实不管是从钟秋云嘴里说出来的,还是她刚才自己看到的,对方都的的确确是一个再好不过的人。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觉醒的能力是预言的缘故,她毫无依据的直觉很多时候往往也都准得惊人。 刚才看见乔纳斯的第一眼,直觉就告诉她,那个人不对劲。 虽然她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但乔纳斯一定不是像老师说的那样完美无暇。 “乔纳斯,乔纳斯……Jonas……” 宁笙迷茫的眼神,在她无意识地念出Jonas的英文读法之后,猛然一顿。 JONAS,反过来,那不就是SANOJ吗? 可是真的有人做这种事情,还做得那么明显吗? 况且乔纳斯这一百多年里,研发了那么多有利于星际人的医疗技术和新的药剂, 而SANOJ医学研究所,研究的却是足以毁灭星际人类的药剂。 这根本说不通啊! 非要说的话,那SANOJ医学研究所其实是痛恨乔纳斯的人设立的,故意起这么个名字就是为了栽赃或者恶心乔纳斯的反而更能让人相信。 可这样一来,她的直觉又是怎么回事? 宁笙想来想去,总觉得这中间一定有什么是她还没发现的, 到底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一直到晚上路斯年的通讯视频都打进来了,她也还是没想明白。 “怎么一脸不太高兴的样子?” 视频接通的瞬间,宁笙面上还未敛尽的神色,正好就落到了路斯年眼中。 明明知道面前的只是一面光幕,以他的视力,隔着几米和凑近了看根本不会有任何区别, 路斯年还是下意识地往前倾了下身,似乎这样就能离她更近一些: “谁惹你了? 总不会是没考上星际研究院吧?” “放心,考上了。” 宁笙扯了下嘴角: “而且还成了你正儿八经的学妹。” “你要进战斗系?你之前不是想去药剂院吗?” 路斯年下意识地就以为宁笙之前不高兴是因为这件事情。 他微抿了下唇,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是不是研究院那边跟你说了什么,要求你必须进战斗系?” “那倒没有。” 像之前和老师说的那样,把祁院长白天跟她说过的话,以及她自己的意愿又和路斯年也重复了一遍。 宁笙盯着屏幕里路斯年下巴上那一圈淡淡的,可能也有一两天没空刮的青胡茬儿,隔空触碰了一下: “又连续作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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